陈二狗他娘从不远处走过来。
她端著那口石碗,碗里是水。
她走到井边,蹲下身。
把碗里的水,轻轻浇在地上。
阿慈看著她。
“大姐,”她问,“您还在浇?”
陈二狗他娘点头。
“浇了三百多年了。”她说。
“不浇,手痒。”
阿慈笑了。
她也打了一桶水。
浇在地上。
“那俺也浇。”她说。
两个孩子站在她们身后。
望著那些水渗进土里。
望著那些水痕在阳光下闪著光。
她们笑了。
天枢峰顶。
陈二狗站在那里。
他拄著拐杖,望著那个“归”字。
望著这座他守了三百年的山。
他身边,站著陈念。
陈念也老了。
头髮花白,背微微佝僂。
但他还站著。
陪著他太爷爷。
“太爷爷,”陈念问,“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二狗想了想。
“还行。”他说。
“腿有点疼。”
“但还能站。”
陈念点点头。
他扶著太爷爷的手臂。
陪他一起站著。
望著那个字。
望著那道光。
“太爷爷,”陈念说,“那个新来的年轻人,今天又来看您了。”
陈二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