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那个“归”字。
望著这座他守了三百年的山。
他身边,站著他的重孙子陈念。
陈念也望著那个字。
“太爷爷,”他问,“这个字,您看了多少年了?”
陈二狗想了想。
“三百年。”他说。
陈念愣住了。
“三百年?就这一个字?”
陈二狗点头。
“就这一个字。”
“看不腻吗?”
陈二狗摇头。
“看不腻。”他说。
“这个字,叫归。”
“归来的归。”
“回家的归。”
“归途的归。”
“俺等了三万年,就为了看这个字。”
陈念沉默了。
他也望著那个字。
望著那金色的笔画。
望著那道光。
他忽然明白了。
有些东西,不是用来看的。
是用来等的。
“太爷爷,”他说,“俺以后天天陪您来看。”
陈二狗转头看著他。
看著这个和他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重孙。
他笑了。
“好。”他说。
禁地碑前。
星瑶不再跪著了。
她站在碑前,教村里的孩子认字。
那些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五六岁。
围成一圈,坐在草地上。
星瑶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