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更温柔。
如三万年等待后,终於重逢的故人——
眼中的光。
静室。
苏临低著头。
他看著掌心那道越来越黯淡的星渊符文,看著心脉深处崩裂四层的星塔虚影。
他没有抬头。
因为他知道,母亲在看著他。
周浅坐在他身侧,安静地陪了他很久。
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等。
等儿子准备好。
等儿子愿意开口。
等儿子把那些压在心底、从不对任何人倾诉的恐惧,亲口告诉她。
就像三万七千年前,她跪在父亲周天衡面前,等了他三天三夜。
父亲始终没有说。
他只是在第三天傍晚,端起那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他走出殿门,走进夜色,走进那场吞噬星辰殿半数精英的星陨之灾。
他再也没有回来。
周浅等了很久。
等到自己成为母亲,等到儿子长大成人,等到她也跪在另一个即將走入深渊的人面前。
她不想再等了。
“临儿。”
她的声音很轻。
苏临抬起头。
周浅看著他。
“你在怕什么?”
苏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那枚星渊符文越来越暗,每流转一周,心脉深处就传来一阵钝痛。
那是道心崩裂后,法则反噬留下的永久伤痕。
他不会死了。
至少现在不会。
但他怕。
怕的不是道心崩裂。
不是元婴无望。
不是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虚空深处。
他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