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是因为他手里也没有。他能画出大部分走向,说明他对那座塔周边区域的了解已经到了相当深的程度,但最后那几步路他还没走过。”
唐天收起玉简,淡然道:“他的确在一步步往深处走,但他自己也清楚,最后那段路不是靠图就能过的。”
唐天把玉简收进案边,没有急着派人去查沈星河的底细。
日子继续平静地过了一周。
……
这天下午,胖子小风忽然跑进来说:“大哥,我昨天路过那个旧驿站,顺道拐进去看了一眼,里面墙上多了一道新刻痕。笔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像是另一个人留的。”
“走,去看看。”
唐天听完放下手里的卷宗,站起了身。
两人再次前往那处旧驿站。
这一次驿站内部比上次来时更乱了一些,几块原本靠墙的木架被挪开了位置。
唐天走到胖子小风提到的那道新刻痕前蹲下。
那是一道约莫两寸长的直线,刻得比之前的划痕深一些,边角干脆利落,像是用刃口划出来的。
刻痕底部没有积灰,看起来是最近两三天才留下的。
唐天伸出手指顺着那道刻痕的走向,轻轻摸了一遍。
末端的收笔处比起点略深,像是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不是工具留下的,是用手指直接划的。留痕的人肉身强度不低。”
唐天站起身,扫了一眼周围的痕迹,“而且他进来之后没有翻找东西,只刻了这一道就走了。”
胖子小风凑过来看了看那道刻痕:“这又是什么意思?之前那几道是标记,这道又像是某种引路标识,像是在告诉后面的人应该沿着某个方向走。”
唐天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驿站里走了一圈,检查了墙角、屋顶、以及几处可能藏东西的暗角,都没有发现新的物品或痕迹。
那道刻痕像是整间驿站里唯一的新东西。
“先回去。这道刻痕先放着,不取也不动,看看还会不会有下一道。”
两人返回天剑神域。
唐天回到书房后,把驿站那道刻痕的样子,简单描了一幅草图夹进路线记录的册子里。
……
接下来的几天他照常处理事务,但每天会抽一点时间,看看驿站方向有没有新的报告传来。
到第五天傍晚,巡逻弟子果然传回了消息。
“驿站里又出现了一道新的刻痕,比之前那道更长,走向也变了。”
唐天再次前往驿站。
新刻痕比第一道更长,像是一条被拉直的线,从墙壁中间一直延伸到墙角附近。
末端的收笔处,出现了一个轻微的拐角,像是在提示方向。
唐天蹲下身,沿着那道刻痕的走向往前看过去。
刻痕延伸的方向,正对着驿站北面一扇半塌的窗口。
他走到窗口前朝外看了一眼,外面是一片稀疏的碎石带。
沿着那个方向看去,尽头处隐约能看到一小片暗灰色的轮廓,像是某块较大的浮石。
唐天没有立刻过去查看。
他转身回到驿站内,把那两道刻痕的位置和走向仔细记了下来,然后返回天剑神域。
回到剑宫后,他让人查了一下驿站北面那片碎石带的记录。
诸天殿的档案里没有任何标记,那片区域在已有的记录中属于空白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