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拖后腿就别带我啊!”他气吼吼道。
话音刚落,涂灵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怪不得奚汀之前非要看他洗澡。
怪不得连“我就是变态”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原来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变态——好吧,可能也有一点——但他主要的目的,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涂灵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理。奚汀看到他的鳞片还没恢复好,不但没让他好好休息,反而丢给他一管药,催他快点好,好能赶紧跟他出去干活。
这是压榨!赤裸裸的压榨!
之前那点“勉为其难的感谢”,此刻彻底烟消云散。涂灵瞪着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从头到脚把他审视了一遍,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奚汀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
涂灵很有骨气地把下巴一抬:“没事!”
……
涂灵在奚汀的卧室里待到药膏吸收得差不多了,尾巴上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才变回双腿,穿戴整齐回了工作区。
按以往来说,这个时间点马上就要下班了,涂灵都会选择在其他地方赖一会儿,混到点直接回宿舍。他对上班的态度一向是能摸鱼就摸鱼,有理由迟到就迟到,有借口早退就早退。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想回工作区看看。
原因很简单——白天的时候,他刚刚在工作区斩获了一大波民心,把样本信息无私分享给了众人,然后又神秘消失。
现在回去,说不定工作区已经改头换面,所有人都簇拥着他归来,感恩戴德地叫他“涂哥”或者“涂老师”之类的。
只是想到这些画面,涂灵就心情大好,连带着在奚汀那里受的气都消减了几分。
他理了理洗过后油光水滑的银白色发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容光焕发,然后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工作区。
然而——
预想中的众人簇拥并没有发生。
涂灵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工作区里一片忙碌的景象,甚至比他走之前还要忙。所有人都埋头在各自的工位上,有的在对数据,有的在调试仪器,有的在翻阅资料,还有几个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手里传递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报告。
整个工作区的工作积极性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很忙别烦我”的紧张氛围。
涂灵在门口站了半天。
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回来了。
甚至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只是匆匆点了个头,脚步都没停就走了。
涂灵:“……”
他的凯旋归来呢?他的万众瞩目呢?
涂灵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他走了这短短半天,工作区发生什么大事了?莫非是进来了什么很有意思的新样本?还是上面的任务突然加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