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灵那句“死人脸”还没在空气里飘散完,奚汀便抬起头,目光穿过门框,精准地落在了正准备开溜的涂灵身上。
他看着涂灵,淡淡地叫了一声。
“涂灵。”
涂灵后颈一凉,心说这人什么鬼?本来想装没听到直接走,结果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哎哟,跑什么?被我逮回来了吧?”
陆鸣宇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回来,顺势搂住他的肩膀,将他半拖半拽地带进了办公室。
“人带到了,不用谢。”陆鸣宇呲牙一笑。
奚汀没有理会陆鸣宇,只是低头跟面前的研究员最后交代了一句:“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那个小研究员点头:“好的奚博士,那所长那边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奚汀说,“去吧。”
研究员离开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一鱼。
奚汀转过身,拿过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随后靠在桌边上,视线随意的扫了一眼陆鸣宇,然后定格在涂灵身上。目光从涂灵有些凌乱的头发,一直打量到他的鞋尖。
“我的东西呢?”他问。
涂灵一见他就来气,想起那个12000点的浴缸,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扔了!”他没好气地回道。
奚汀双手抱臂,慢条斯理地说:“那你光给我当助手可不够。”
他看着涂灵,似笑非笑:“直接签卖身契吧。”
涂灵大惊失色:“谁要卖身给你啊!你别太自作多情了!”
“哦?”
奚汀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涂灵身上扫来扫去。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讨厌的、被审视的感觉让涂灵浑身都不舒服。他正要炸毛,奚汀却突然换了话题。
“你看箱子里的东西了?”
虽然是问句,但奚汀的语气却很笃定,仿佛已经确定涂灵会忍不住去看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去看!涂灵下意识反驳,伸出手指点向旁边:“我才不想看!是陆……”
脑子已经蹦出了后半句“是陆鸣宇要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陆鸣宇刚才好心帮他搬了箱子,虽然是个爱吹牛的,但也不能把他卖了吧。
“看了又怎样!”涂灵硬生生改口,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个弯,怎么收回都有点别扭,干脆也做了一个抱臂的动作,梗着脖子说,“不想让别人看就自己搬!”
一旁的陆鸣宇突发恶疾,“嘤”了一声,假模假样地抹了一把眼泪,猛地扑到涂灵肩膀上,哀嚎道:
“呜呜呜,涂灵!你跟奚汀说话的时候居然还能想起我!我好感动……虽然想起我是为了把我供出去,但我还是好感动!”
涂灵被他扑得一个趔趄,嫌弃地抖了抖肩膀,试图把人抖下去:“你感动就感动,不要乱碰我好不好!离我远点!”
“哎呀,我们都这么熟了,不要见外嘛。”陆鸣宇说着,作势还要再扑过来抱住他蹭蹭。
“陆鸣宇。”
一道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奚汀冷眼看着他:“我记得今天是你复诊的日子。不在医疗楼待着,跑来主楼做什么?准备被污染变异?”
涂灵感觉到肩膀上一松,赶紧趁机拉开了距离,闪到旁边用力拉了拉被拽乱的衣服,同时警惕着陆鸣宇,生怕再被偷袭。
陆鸣宇撇了撇嘴:“哈,我那是路见不平,帮涂灵搬东西来的。我说你啊奚汀,别天天欺压实习生,那么重的箱子让人家一个人搬,我看了好心痛哦。”
他“啪啪”拍着胸口,一脸悲天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