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微微一怔。
苏扶摇也怔了怔。
她只是隨手记帐,却在无意间给了沈惊鸿一个新的记录。
不是照影司的灾名。
不是甲字第一號。
而是一笔欠帐。
荒唐得很。
却也真实得很。
白綰綰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少阁主,你这算不算替他重新取了个名?”
苏扶摇看了看纸笺,又看了看沈惊鸿,难得有些心虚。
“应该……不算吧?”
沈惊鸿却忽然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比之前都真一点。
“挺好。”
苏扶摇问:“哪里好?”
沈惊鸿道:“至少比色灾好听。”
姜明月冷声道:“无名之人也不好听。”
沈惊鸿看向她:“那殿下觉得该叫什么?”
姜明月本不想理他。
可话到嘴边,还是冷冷道:“逃犯。”
沈惊鸿点头:“也准確。”
苏扶摇补了一笔。
【无名逃犯,欠天机阁一笔帐。】
沈惊鸿:“……”
白綰綰笑得更厉害。
洛清寒抿了抿唇,像是想说这样太胡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这短暂的荒唐,竟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鬆了一瞬。
可也只有一瞬。
闻人照夜不会给他们更多时间。
他抬手,四周石碑上的银钉同时震动。
“无镜楼灾品听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律令落下,压过所有杂音。
“今日踏出楼门者,视为失控。”
“失控者,可杀。”
照影卫齐齐应声:“是!”
杀意冲天而起。
梦灾小女孩嚇得抓紧沈惊鸿的衣袖。
影灾少年眼神阴狠,半边无影之身再次扩散。
无镜楼里,还有更多身影正在往外走。
有人扶著墙,像几十年没见过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