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通红,嘴唇乾裂,似乎已经很多年没真正说过话。
闻人照夜道:“哭灾一哭,可乱生死。”
白綰綰道:“妖庭有往生湖,最擅长安置乱生死的可怜人。”
“帝姬这是要抢灾?”
“话別说得这么难听。”白綰綰笑意温柔,眼神却一点不软,“人族关不好的人,妖族替你们养养。又不收钱。”
苏扶摇小声道:“听著像要收命。”
白綰綰瞥她:“少阁主再多嘴,我也把你带回妖庭养养。”
苏扶摇立刻闭嘴。
局势彻底变了。
洛清寒横剑。
苏扶摇记史。
姜明月抓人。
白綰綰要客。
她们出手的理由各不相同,甚至没有一个是明著说要救沈惊鸿。
可她们每个人都在拆照影司的局。
闻人照夜看著这一切,目光最后还是落在沈惊鸿身上。
沈惊鸿脸色越发苍白,唇角血跡被他用指腹轻轻擦去。
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这就是色灾最可怕的地方。
他不需要命令,也不需要哀求。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让每个人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
姜明月看见权柄失衡。
洛清寒看见戒律漏洞。
苏扶摇看见一场值得记录的变数。
白綰綰看见被压抑的欲望与自由。
而无镜楼里的灾品,看见一扇终於打开的门。
闻人照夜缓缓道:“沈惊鸿,这就是他们最怕你的原因。”
沈惊鸿抬眸。
闻人照夜道:“你能让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在按本心选择。”
沈惊鸿安静片刻,道:“难道他们不是?”
闻人照夜道:“本心最容易被你利用。”
沈惊鸿道:“那司正的本心呢?”
闻人照夜没有回答。
沈惊鸿看著他,声音很轻。
“二十年前,你把我抱进无镜楼时,也是在按本心选择吗?”
闻人照夜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一瞬间,他仿佛不再只是照影司司正。
他像是想起了某个冬夜,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在襁褓里睁著眼,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那孩子太漂亮了。
漂亮到他第一眼看见,便明白照影司没有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