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把孟潜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裘领额头青筋跳动,直接捏碎了一支钢笔,狠厉道,“带上裕和,如果有其他目击者,全部处理干净。”
……
“…渴……给我…水……”
孟潜是被渴醒的。他的意识尚且模糊,眼睛也看不见任何东西,恐怕是视觉在作战中遭受了污染,全身上下如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腹部,胸口……还有他的手,手腕大概是骨折了,他连抬都抬不起来。
奇怪,在战斗里,他的手腕有被污染物击伤吗?
记不清楚了,那场战斗里发生过什么,他好像全都记不起来。
孟潜现在一心只想喝水。
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唇瓣忽然落下一片冰凉,还没来记得反应,这些冰凉就融化成了水流进他的喉咙里。
他急不可耐地还想要喝更多,努力地张开嘴:“水,再多一点…”
“人类真是好麻烦。”
耳边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叹气。声音很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漠,尾音似乎是自然习惯般拖得偏长,像一根挠人的卷曲羽毛。
孟潜怔住,他认识的人里,有听过这样好听的声音吗?
“喝够了没?”
孟潜艰难张嘴:“渴……”
对方低啧一声,很没耐心地伸手直接撬开了孟潜的嘴,把掌心的雪花塞进他嘴里。
孟潜被融化的雪水呛得剧烈咳嗽,胸口的伤势撕裂般疼痛。
但对方毫不在意他的痛苦,语气薄凉:“你喝够就该轮到我吃了,不然过会儿邻居醒了它又不让我吃你。”
吃?自己身上有带食物吗——呃?!
肩膀猝然传来一阵剧痛,对方狠狠地撕咬他,孟潜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被活活啃下来一块。
他想吃的居然是自己……是汉尼拔?还是,自己竟然落到了该死的污染物的手里?!
孟潜胡思乱想,恍惚中听到咕咚一声含糊的吞咽,紧跟着是短促的尖叫。
“啊!你又电我又电我,是你说让我吃一口的!”对方发出怒不可遏的语气,让孟潜想起野猫,张牙舞爪凶悍至极,“舔就是吃!你见过谁饿了真的只会舔一口的,我当然忍不住!”
对方气坏了,咬牙切齿:“不吃就不吃,味道也就那样,难吃死了。根本没像刚刚闻起来那么香,骗子!”
孟潜愠怒:吃了我的肉,还说难吃?这还是个挑食的污染物。
心里生出强烈的不满,从身心都在抗拒这个汉尼拔对自己肉体味道的差评,如果他能说话,绝对要逼着这个可恶的家伙再吃上一口,强迫他说出好吃才足够。
然而很快,硬气的孟潜身心猛一哆嗦。
这个挑剔的“汉尼拔”——又开始作恶了,这回居然是舔自己的喉结。
柔软的,湿热的舌头近乎性骚扰地舔舐着他粗糙的皮肤。
孟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顽强抵抗,但大脑意识模糊下的刺激愈发强烈,情绪激动过度,还散发出了暧昧的信息素。
对方突然停住,语气惊喜:“就是这个味道!好香…啊,我又开始流口水了…”
他在……胡说什么…自己身上哪有什么东西能吃,总不可能是信息素。
哨兵的信息素正常人是闻不到的,只有同类和向导能闻见。但绝不会有任何向导喜欢哨兵的信息素,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存在,向导总是厌恶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