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重新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人,面容依旧精致,但那双凤目里,已然燃起了另一种火焰,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狠戾与决绝。
“陆川,你给我等着。”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也对着那个不知在哪里厮混的男人,冷冷地宣告,“待我把你抓回来,我会让你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个家,究竟是谁说了算。”
说完,她将那支沾着她血迹的玉簪,缓缓地、郑重地,重新插回了发髻之中。
那粗劣的玉质,与她满头的珠翠格格不入,却像一个烙印,时刻提醒着她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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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愤怒的浪潮稍稍退去,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磨人的空虚感,便如同鬼魅般从她的小腹深处悄然升起,盘踞不去。
这股空虚带着一种实质的重量,让她感到四肢百骸都轻飘飘地,随时会被这内里的空洞所吞噬。
她想起了陆川,那个在人前是她夫君,在人后却连尽丈夫本分都显得力不从心的男人。
不仅在家庭、在责任上一无是处,在床笫之间,更是让她尝尽了何谓有名无实的凄凉。
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敦伦,他总是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进来得仓促,结束得更为草率。
那短小而软弱的下身,在她那未曾被真正开启过的身体里,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骚扰,从未带来真正的欢愉,只留下满心的屈辱与疑惑。
她曾以为,世间男女之事,不过尔尔。
可那日花园中所见的一幕,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陆川那被人高高抬起、放浪扭动的腰身,那从喉咙深处迸发出的、混杂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呻吟,那张因沉溺快感而扭曲变形的脸……一切都像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
“那淫贼的巨根……真的那么能耐吗?”一个羞耻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浮上心头,“能让他那样一个男人,也如女子般喊出那样的淫辞浪语?”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具身子肤若凝脂,曲线玲珑,哪一点比不上男人的身体?
“我与他行房,他总是短小早泄,草草了事。是我不够美,还是我太过古板,不懂得取悦之道?”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是他自己不行!”
可是,既然他不行,为何她的身体,此刻却也感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空虚,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那个场景,被她丈夫那满足的浪叫声,一并从身体里抽走了……
这念头一起,一股燥热便从小腹直冲而上,迅速蔓延至全身。
沐霜只觉得喉咙发干,双腿竟不自觉地微微并拢,裙下的丝绸内衬被大腿内侧的嫩肉夹住,那细微的摩擦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让她心头一颤。
一丝若有似无的湿意,竟从那幽深之处悄然渗出。
让她既感羞耻,又有一丝隐秘的战栗。
“那淫贼到底给了他什么?”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听过的迷惘,“才会让他不顾自己身为人夫的身份,身为男子的担当,也要自甘堕落,下贱地在男人胯下承欢?是那份被强大填满的满足感,还是那份无所顾忌、肆意浪荡的背德快感?”
她缓步走回梳妆台前,怔怔地看着黄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眉目如画,身段丰腴,一身石榴红的罗裙衬得她艳光照人,是个无可挑剔的大家闺秀。
可当她望进自己的眼底深处时,却看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的火光。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她不愿承认,却又清晰无比的“饥渴”。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镜中自己的脸庞,滑落到饱满的胸脯,再到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那被罗裙包裹着的、圆润的臀部。
这是一具成熟丰美的女人身体,却像一块无人耕耘的沃土,荒芜而寂寞。
她忽然不受控制地想像,若是那日贯穿陆川身体的,是这样一具柔软而渴望的躯体,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若是自己的双腿被高高抬起,被那样一个强壮的物事毫不留情地撑开、侵入、捣弄……自己是否,也会发出那样不知羞耻的浪叫?
这股陌生的燥热与空虚,如同最凶猛的野兽,撕咬着沐霜引以为傲的理智。
愤怒与羞辱是尖锐的冰,刺得她遍体鳞伤,而这股从身体深处升起的渴望,却是滚烫的烙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烫得蜷曲起来。
她无法再忍受。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将这满腔无处宣泄的情绪,连同这具被忽视、被冷落多年的身体一同点燃的出口。
但她绝不能接受一个男人。
陆川的背叛,让她对所谓的阳刚之物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她沐霜,即便要沉沦,也要以自己的方式,由自己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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