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发现,在那一瞬间,我真的动摇了。
老周像是看穿了我。
他没有讥讽,只是淡淡说:
“上次你说你想通了,但今天看到你老婆陪着侯书记,是不是又动摇了?”
人到了某个位置,就不能只拿小家庭的眼光看问题。
这句话我听过。
梁怀安说过。
秦小雅说过。
现在轮到老周说。
我低声问:
“那个侯书记,到底是什么人?”
老周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资格知道。
最后,他把烟放回烟盒。
“未来很有希望再往上走一步的人。”
我抬头看他。
老周声音压低了些。
“他年龄合适,履历完整,手段也够硬。更重要的是,他出身好。很多人熬到最后,差的就是这个。”
我听得后背发凉。
“未来几年,很多位置都会动。有人要上去,就一定有人要下来。”
“嗯?”
老周笑了笑。
“你做新闻的那么久,应该能感觉到有些素材给你的目的吧。”
“有感觉,你们这是为了排除……”
他打断我说。
“这叫调整格局。”
我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变得很大。
大到我看不见边。
隔壁那扇门后,是冰茹和那个侯书记翻云覆雨。
眼前这张桌上,是这一堆钱,让人迷了双眼。
老周嘴里承诺的副台长,周康建在乎的未来的格局。
我夹在中间,像一枚已经被摆上棋盘的棋子。
可最可怕的是,我忽然发现,我这棋子也会有贪念。
老周把箱子轻轻推到我面前。
皮箱底部擦过地毯,发出很轻的一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过我建议你想清楚。很多人一辈子,都等不到一次这样的机会。”
我看着那只箱子。
里面的钱很安静。
隔壁也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