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节帅,这大雨天的,何必戏弄我二人?”
“閒话少敘,此间危险,速带我见符大娘子。”
“是。”
等返回主路,又花了小半个时辰。
继续转道向西,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天便黑了下来。
又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
只有隱约的一点微光能让人看到泥泞中的积水。
这般黑夜,赶路自是格外艰难,萧弈却不敢耽搁,摸黑前行。
终於,路边出现了一座驛站,大门缝隙中透出火光。
“大娘子就在驛站中,只是————夜里恐怕不便见节帅,还请节帅先歇息,明日再谈。”
“好。”
他们这般说,萧弈反而放心了些。
但谨慎起见,他留意了驛馆的布局、出入口,见后方有树林,便刻意绕到侧面的空旷处下马。
这是行军打仗带来的习惯,担心林中有埋伏。
他没有把马绳繫上,只是掛在一根细树枝上,包袱也没拿,依旧留在马鞍上。
“节帅,请。”
“请。”
符家亲卫推开驛馆的大门。
迎面的气息乾燥、温暖,让人顿觉舒適。
大堂中砌了个火塘,明亮的火光碟机散了阴暗、潮湿,上面架著一只烤羊腿,油“滋滋”滴落,香气扑鼻。
萧弈步入其中,目光先被那烤羊腿吸引了片刻。
隨即他眼眸一转,留意到火塘边坐著四个汉子,身上裹著厚厚的毡毯,似乎是守夜守著睡著了。
不对。
眼下已近五月,天气不算冷,在火塘边根本不需要裹著毡毯。
念头闪过,萧弈立即撤步要逃。
“嘭。”
驛站大门被人从后面死死关上。
与此同时,火塘边看似睡著的四人陡然起身,掀掉毡毯,披甲持刀,扑向萧弈。
“杀。”
大堂的黑暗角落中,不知有多少人同时杀出。
听脚步声,恐有十几人之多。
电光石火间,萧弈目光一瞥,看准了大堂侧面的窗户,如离弦之箭般窜了过去。
“唰—”
一名敌人横刀斩落。
萧弈灵活避过,同时,拔刀出鞘。
“噗。”
刀锋无情、利落地划过敌人的脖颈。
在平时,这一刀必是致命,可今夜对方却还能捂著喷涌鲜血的脖颈、发出悽厉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