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完全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只能將神识凝聚在储物袋中那块令牌上,依著血线的指引,一步步向前。
终於。
他走到了这条街的中段。
眼前出现了一栋五层高楼,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楼前掛著两排大红灯笼,正中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望月楼。
血线的指引,赫然指向这栋楼內。
让陈阳疑惑的是,这望月楼虽是整条街最高的建筑,此刻却门庭冷落。
门口站著两名身材魁梧,面色肃然的护卫,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过往行人,显然是在把守。
楼內隱约有丝竹乐声飘出,却不见宾客进出。
而最让陈阳在意的是……
从那顶楼雅间,敞开的雕花木窗內,正传下一阵阵嬉闹调笑之声。
“林公子,真是能喝啊!不光是琴弹得好,没想到连这酒量,也是惊人呢!”
“再来一杯嘛,林公子,我们再喝一杯~”
“喝啊……今夜不醉不归!”
那声音娇媚婉转,带著一股靡丽之气,混杂著杯盏碰撞的脆响,在夜风中飘飘荡荡。
陈阳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扇窗户。
与此同时。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向储物袋中的令牌,准备再次確认血线指引的具体方位。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剎那……
窗边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穿著月白色锦袍的青年,正端著一只青玉酒壶,身子半探出窗外。
仰头对著天上那轮將满未满的明月,似在借月饮酒。
夜风吹动他未束的长髮,衣袍翻飞,整个人在高楼边缘摇摇欲坠。
“啊呀!小心!”
窗內传来女子惊慌的呼声。
下一刻,几只涂著丹蔻的縴手从窗內伸出,七手八脚地將那青年拉了回去。
青年似乎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被拖回桌边,身影消失在陈阳的视线中。
只剩窗欞上精致的雕花在灯火映照下,投出斑驳的影子。
这惊鸿一瞥,不过一息之间。
可陈阳却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双眼,瞳孔收缩,脸上血色褪去,又瞬间涌回。
耳边那些乐坊姑娘的嬉笑声还在继续传来,此刻听在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林公子,再来一杯呀……”
“今天你可要决定了,让哪位姐妹陪你过夜了……”
“莫非,你不喜欢我们这些乐坊姑娘,喜欢男子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