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遗发自真心说:“你拍照技术真好。”
宋京川哼笑一声,带着些轻狂:“我技术从来没差过。”
李拾遗想,要是床上也技术也好点就好了,回回弄得他很疼。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这医院很多地方都好漂亮,可惜晚上就要走了,有几个地方我好喜欢。”
李拾遗凑近他,弯着眼睛,“jett,我们去约会吧。”
Jett是宋京川的英文名。
宋京川被他这一声jett叫得心神荡漾,当下满口答应,李拾遗说:“相机我放到二楼的桌子上了,你帮我去拿一下呗。”
宋京川:“你不跟我去?”
李拾遗坐进车里开始摸方向盘,撒娇说:“我走累了,不太想动……你快去拿相机吧。”
宋京川:“懒蛋。”
他只当李拾遗缺乏锻炼,也没多想。
确保宋京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李拾遗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迅速往密道口走去——谢天谢地,那个地方还没被堵住。
在他重新把密道口掩上时,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回头。」?李拾遗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猛地回头——心脏几乎骤停。本该空无一人的车库里,鬼魅一般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斜倚在车头上,笑意盈盈地望过来:“小十一,做什么呢。”
他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摞纸牌,影子被灯光拉得忽长忽短。
——宴无微。
李拾遗看着他,平静说:“等老公接我回家。”
宴无微笑眯眯说:“哦……你要走了啊。”
他轻飘飘问:“是一个人走吗。”
“当然。”李拾遗说:“不然——你也要跟我回家吗。”
李拾遗说:“你处心积虑找到我的号码,还给我发这样的消息,难不成是暗恋我?”
他有点挑剔地看了看宴无微,说:“但我劝你死心,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宴无微笑眯眯地听他说完,浑不介意他的刻薄,只悠悠然说:“我听说你母亲的厂子最近很有起色……”
“要珍惜现在的生活呀,小拾遗。”
他说完,就弯着眼睛,走了。
李拾遗站在原地,许久没动,直到宴无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间,他才发现自己屏息已久。
片刻后,他微微吸了口气,软着身体,重新走到车前,把沈自清给他的芯片装到了信号屏蔽盒里,扔进了宋京川那辆车的后车座。
……
宋京川回别墅的时候沈松照已经走了,他拿了相机过来,便见李拾遗蹲在地下车库门口等他,宋京川疑心说:“你怎么在发抖。”
李拾遗:“……下面……地下车库,太冷了。”
宋京川摸他的手,一手冰凉,他嘴上埋怨:“这么娇气。”
说罢,把李拾遗抱到了怀里,暖热的右手捂着李拾遗的手掌心,左手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抚着他瘦削的后背。
秋日的太阳不大热烈,哪怕在午后也有种不高不低的冷淡,空荡荡的路从视野近处蔓延到没有尽头的远方,泛黄的树叶和野草,总有种无人所爱的寂寥。
这是一个很温暖的怀抱。
让人在寂寥之外,又看见了响晴的天空。
李拾遗仰头看看宋京川。即使不看脸——这个人也应当是很英俊的。也许脸盲也有脸盲的好处,当摒弃他人外貌的美丑,举手投足的爱恨就愈发鲜明。
宋京川扬眉,忽而坏笑,暧昧道:“爱上我了?李拾遗你是不是想亲我?”
李拾遗:“。”
李拾遗站起身,抿着唇,扭头就走,宋京川在后面抱着相机,一边叹气一边沾沾自喜:“哎,李拾遗,你又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