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嘴上说:“你不关心他,自然得有旁人关心他。”
他记得沈自清跟他说过,他的爷爷从来不关心他。
但是既然是爷爷,又怎么不关心孙子。
如果真不关心,又何必对沈自清娶个男人的事儿如此气急败坏。
这话果然触动了沈归田。
李拾遗想了想,又说:“你知道为什么非要娶个男人吗。”
沈归田冷冷看着他。
李拾遗:“嗯,好好一男的非要……呃,不是,对我心生歹……哦,不对,嗯,我的意思是,他对我一个男性、情根深种,说明他心理状态不太正常,而且童年过得比较扭曲。”
李拾遗委婉地说:“比起绑架我,你更应该让他看看心理医生,避免更多像我一样的男性五好青年无辜受害……”
面对老人愈发阴沉发青的脸色,李拾遗说着说着,无端开始佩服起自己把话说完的勇气。
“少在这跟我花言巧语。”沈归田重重敲了一下龙头杖,冷冷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倒也不必惊慌,我也不会把你怎样,我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去坦桑尼亚。”
李拾遗:“。”
李拾遗地理还不错,知道那地方在东非,乞力马扎罗山就在那,好听点讲那里是风景美丽的旅游胜地,难听点说纯纯鸟不拉屎。
李拾遗小声说:“能换个国家吗。要不美国怎么样,我英语还不错的……”
沈归田鄙夷道:“当这是在菜市场买菜,还容你挑来拣去!”
李拾遗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只是眉眼耷拉,有点丧气,“可是我走了,谁来给我妈养老,那个什么,老话说,老来膝下无子,儿孙不能尽孝,长夜孤灯,难免凄凉……”
沈归田:“……”
这话似乎触动了沈归田,他眉梢微动,语气缓和了些,说:“你也不必担心你家里人,沈自清给你妈妈的厂子投了不少钱,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拾遗还能说什么,到底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老实点头。
出了那间小小的囚室,沈归田轻蔑地冷笑一声。
中国自然是法治社会,可出了国那就完全不同了,更何况人在旅行的时候总会出很多“意外”,非洲国家尤其如此。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望着窗外灰冷的天色,零落的春花,整个小院异常空寂,连温暖的灯色,似乎都染上了三分寂寥。
——老来膝下无子,儿孙不能尽孝,长夜孤灯,不免凄凉。
他送走了李拾遗,他那两个孙子,定然恨他。
沈归田:“……”
沈归田硬了心肠,想。
李拾遗让他两个孙子斗得沈家家宅不宁,无论如何,他不能容他!
没了李拾遗,两个孙子回归正道,沈家才能长久安稳,如此,他作恶人又何妨!
*
李拾遗失踪不久后,沈氏传出兄弟二人握手言和的消息。
沈自清从容地应对着记者,温和地表示二人的矛盾只是因为一些家族私事,并不会影响公司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