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怔,有点为难地说:“小少爷……”
“我、我忍不住了……想吐……求你了,开开门……”李拾遗一边说,一边看后面的车,沈松照的车在尾部,他捂住肚子,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我真的难受,你开门吧……”
司机见他脸色惨白,直流冷汗,也怕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犹豫片刻,还是开了车门。
李拾遗立刻窜出了车门,他一下车,撒腿就跑!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场面大乱。
沈自清:“拾遗!你去哪儿?”
李拾遗不回答,跑得更快了。
宋京川当机立断:“抓住他!!”
众人一拥而上,沈松照下了车,拔枪,砰得一声,枪声撕裂夜空,惊起一片飞鸟。
他枪口指着宋京川,声音冷得掉冰碴子:“谁敢动。”
宋京川的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拔出了枪械,数十个黑黢黢的枪口瞬间指向沈松照。
两方的人立刻僵持在原地。
而这致命的僵持,为李拾遗争取了几秒逃跑的时间,他跌跌撞撞跑得更快,身上黏腻的血凝固了,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他,李拾遗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宋京川吼道:“别他妈真让人跑了!!一群饭桶!!”
几人如梦初醒,立刻追了上去。
“砰!”
子弹精准地擦着他们的脚尖,没入地面,逼得他们骇然止步。
是沈松照。
宋京川一脚踹开,骂了句废物,朝沈松照开了一枪。
沈松照一侧身避开,子弹擦着脸颊飞过去。
宋京川厉声:“拦着他们!”
说罢,折身追了上去。
李拾遗一头扎进柏油路边的小树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他的脑子很乱,不锈钢表、母亲的养猪厂、沈自清的算计、沈松照的杀意……混乱数不清的思绪填满了李拾遗的脑子,他的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可他顾不得这些,他只想远离那可怕的漩涡!
眼看追捕自己的人越来越多,李拾遗又累又渴,左腿的旧伤尖锐地刺痛起来,密密麻麻犹如针刺,他跑不动了,只好缩进了灌木丛里,瑟瑟发抖之外,昏沉又绝望。
他想起他和沈自清的初见。
明明一切都跟他脱不开关系,可是他表现的那么平静,甚至富有善意……
沈自清真是虚伪到了极点,他肯定看到了那个吻,还有他唇上的痕迹,但他什么也没说,可回到沈家,说不定就要找他算账。
他总是风轻云淡的把他逼到绝路,再衣冠楚楚地出现,给他一线生机。
可是凭什么。
还有沈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