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清冷漠地想。
不要哭。不许哭。
慢慢地,李拾遗的手垂落下来,不动了。
沈自清指尖冰冷。
他的灵魂困于一间没有门窗的黑屋,在那里,乌黑的蛇缠绕着李拾遗纯白的尸体。
“高兴吗。”蛇说:“他永远是你的了。”
他摸了摸他的脸,是冷的。
他闭着眼睛,不再流泪了。
但他开始颤抖。
就好像他突然摸到了那颗在流血的心。
“……”
好一会儿,沈自清才慢慢打开了手机。
看到李拾遗两条发给宋京川的短信,沈自清一时静默。
【你真是个好人。】
沈自清捏了捏眉心,片刻后,又有些莞尔。
夜色朦胧而安静,他一整天没有看到他。
他总是想到他。
笑的,哭的。好的,坏的。像一种考量,但与利益无关。
书上说这是思念,有时候等同于爱情。
沈自清不置可否,但还是放轻了点声音,皮鞋落地的声音没有吵醒他。
李拾遗睡着了,没有应激反应,反而无意识蹭了蹭他的手指,带着些孩子般稚嫩的依赖。
窗外残缺的月亮照着他,把他长长的睫毛照成一种冰凉的银白色,乌黑头发错落的影子,像山湖上密密水藻的阴影。
“……”
沈自清摸了摸他的脸,温温热热的暖意。
他感到安全。他把李拾遗抱进了怀里。
李拾遗在这里睡得很安心,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哭。
他再次来到了这里,不加抵触的,平静的,坦率的,他躺在床上,犹如孩提时无数个孤独的日夜,而此时却又不同,他和喜爱的人相拥着,鼻尖相蹭,他们一同蜷在寂静的黑暗里,躲避窗外如同雪崩般奔涌而来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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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直在犯出生病写得太压抑了阴间糖一下。(搓搓爪
中间黑屋那段参考文献——
你问我为什么在目睹你的痛苦时自己也颤抖?因为当一个人被嫉妒吞噬时,他的灵魂会变成一间没有门窗的黑屋﹣里面堆满了锋利的镜子,每一片都映出他扭曲的脸。
陀思安耶夫斯基《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