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然跳出来的画面,令李拾遗瞳孔一缩。
那是他在宋京川地下室做m的录像。
电脑没有插耳机,哽咽,哭泣,还有急切的哀求,在这个白昼里却像阴寒的晚风,而屏幕里瘦白的青年紧紧抱着男人,肩膀在高清的录像机下白得像一捧纯洁的雪,但很快蒙上了梅花般暧昧的咬痕。
丑陋。肮脏。不知廉耻。
但很长,有足足二十五分钟。
本地播放器显示,这段视频已经被人播放了整整334次。
这一刻,他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身裸体的站在漫天而降的大雪里,属于冬日的刺骨寒意钻透了他的皮肤,酣畅淋漓地鞭笞着他支离破碎的心。
他的痛苦无人提及,他的眼泪被人玩赏。
他独自一人,站在严寒里。
“啪!”
李拾遗用力关上了电脑,眼眶泛着红,嘴唇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李拾遗闭上了眼睛,半晌,他起来,不顾一直在响的手机,回了房间。
这半个月他其实一直在观察,寻找合适的逃跑路线,但沈松照是个疯子,看他看得很紧,彼此体型、体力差距又大的惊人,只要沈松照在别墅里,他连躲一躲都是奢望。
但是李拾遗其实一直在注意射击场,那里有枪也有子弹。
raven喜欢练枪,别墅有专门的射击场,用的都是真枪实弹。
李拾遗有时候也会去那里,一边假装练习枪术,一边偷摸拿了很多盒子弹和消音器在房间里。
随后,拉开了抽屉,拿出了那把M1911A1。
这把枪他一直都没卖掉,只是因为没有子弹所以一直闲置在这里。
他打开子弹盒,面无表情地给M1911A1塞满了子弹,又装上了消音器。
他把枪用书本遮住,避开管家视线,随后去了书房,关上沉重的实木门。
他对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随后一枪击碎了电脑。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用枪,一是他不想成为罪犯,在美国过上逃亡的生活,二则,他觉得他和沈松照……和raven之间,无论如何,不止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然而爱这种东西,说到底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就像在沈松照的眼睛里,李拾遗也并不是李拾遗,而是小乌鸦。
小乌鸦只是一个满足沈松照去【爱】的幻想玩具。
李拾遗偏偏头,射碎保险箱后,吹了吹枪上的烟,偏偏头,对着摄像头微微一笑。
“其实我不觉得自己是乌鸦。”李拾遗坐在书桌上,两条细长的白腿露出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乌鸦,我觉得乌鸦很不详。”
青年的脸洁白如同茉莉,他穿着宽松的衬衫,说话的时候在笑。
“但人们总说爱总是相互的,我也相信爱的确如此。”
“既然你说爱我,愿意成为我的raven,那我成为你的小乌鸦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不过现在,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