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钱?”
沈松照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天,他坐在檐下,眼前是一片隐没在黑暗里的法式花园,而身边和他一起坐着的男人咬着烟头,不屑一顾地说。
——“小情人开价三百万一个月,贵着呢。”
眼里都是调笑与轻贱。
哦。辛苦钱。
分开腿卖的辛苦钱吗。
他觉得李拾遗是一个非常努力的,非常耀眼的人。
光阴飞逝,如琢如磨,他以为李拾遗即便不再是锋芒毕露的钻石,也会被刀打磨成恒河里温润坚定的珍珠。无论如何,这颗耀眼的无价之宝,一直被他藏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总以为自己能摸清李拾遗的心。
可是现在呢。
时间这把无情的刀,竟将无价的珍珠,打磨成混进血水中的鱼目。
沈松照紧紧捏着刀柄,指骨青白,他想到那带着香水味的羊毛衫,想到他和宋京川的私会,他的心简直在滴血。
为什么。凭什么。
“我给的钱不够你花?为什么要花他的钱。”
沈松照一字一句:“李拾遗,他怎么对你的你忘记了?”
他冰冷地说:“他强b你,把你关在地下室当狗——”
李拾遗:“我没忘,但是——”
沈松照忽然抬头打断他,“还是说,你喜欢他叫你小puppy?”
李拾遗瞳孔骤然一缩,他刚要说什么,就见沈松照拿出了手机,调出照片给他看。
那一瞬间,李拾遗血都冷了。
那是他和宋京川在EmployeeOnly见面的录像。
第一段录像。
九月二十八号,晚上七点。
宋京川和李拾遗,一前一后进了EmployeeOnly酒吧。
第二段录像。在酒吧里面。昏暗的灯光。喝酒闲聊的年轻人。宋京川和李拾遗面对面坐着,似乎在聊什么。
摄像头正对着李拾遗。他把酒一口气喝光了,脸颊泛起了潮红。
随后,宋京川起身靠近李拾遗。
这个角度,就好像宋京川给了他一个吻。
而李拾遗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