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沙发太软,他这个姿势坐着,身子便不由自主往里陷,有些歪歪斜斜倚着扶手。
俯看了去,江澜眼珠子又忍不住往他敞开的睡袍里掉,沿着他那浅浅一道腹沟滑进去,再漫过折出段软弧的腰侧,从翘起的臀线往下落顺着那堆叠挤压溢出的大腿肉,回到片半遮半掩的瘦白足背上。
脸、胸、腰、臀、腿、脚。
江澜暗暗啧了声。
标准构图。
于是坦然被欣赏的美人悠哉悠哉开口了:“还能是什么?给你打过差评的可恶客户。”
……
江澜心头那点搅搅扰扰的莫名情绪彻底偃旗息鼓。
敢情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很不道德啊?
但江澜此人偏天生就是对着长得好看的人说不出什么重话,她打个哈哈准备把这个话题绕过去。
“那您也能改变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话还没说完,沙发上的人眉梢一挑,语出惊人。
“还有这种服务?”
“没有的。”江澜果断止住他话中可能有的某种猜想。
“我会付你酬金。”季岁安抛出诱惑。
“不是钱的事!”
“可以加钱。”季岁安想了想。
“加钱也不行!”
江澜真是头大。
她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清隽的脸。
江澜的五官算不上多精致,胜在生得端正好看,眉眼开阔,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平日里被帽檐遮着看不清,如今露出来,倒是比遮着的时候多了几分更好惹的意味来。
“差评的事我先记着,”她说,“您要是觉得我活儿干得还行,想让我多来几趟,直接约就行。不用拿差评说事,我扛不住。”
季岁安听了这话,嘴角往上勾了勾,“扛不住,那不是正好。”
江澜这话噎住。
万恶的有钱人!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
淅淅沥沥的,从密到疏、从急到缓,最后只剩下檐角滴滴答答往下落的尾水。
天光从云缝里透出来,一层薄薄的暖色覆在落地窗上,把屋里阴沉沉的调子染得柔和了些。
季岁安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雨停了。”
江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庭院里的细竹还在往下滴水,湿漉漉的叶子泛着青翠的光。
她收回视线时,正好对上他偏过去的侧脸,掩在发丝后的耳廓在浅淡的天光里透着薄薄的粉,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尖,像被雨后的潮气熏出来的。
"那您休息吧,我先走了。"江澜把帽檐按回去,转身往门外走。
窸窸窣窣一阵响,紧接着便是轻缓地脚步声缀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