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了?”
磁性的声音打断凉的思绪。
她抬头。
某备受质疑的捞金男靠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一只手架着大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拿掌心轻卡她赤脚架在他大腿上的小腿,似是不经意地问,“我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还在想什么?”
“不。”下班回到家一分钟都不到的东山凉摇摇头,单腿盘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我在想你。”
甚尔:“哦。”
东山凉:“……”
“怎么这么冷淡?”她难以置信地前倾去托住男人的脸,左看右看,“之前说完明明会悄悄红耳朵的!高攻低防的萌点呢?”
甚尔枕在她手心里,挤得脸微微鼓起,啧了一声。
到底谁会因为这种哄孩子的花言巧语脸红?多少也用心一点吧。
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不要转移话题——”
“到底是什么工作,”他顺着东山凉身上略紧的新衬衣往下一寸一寸打量,眼睛再度缓缓眯起,“出门一次就要报废一件衬衣?”
而且……
与昨夜归家时熏人的劣质洗发水味不同,这一次她回来时夹杂了几道似有若无的香水味。
——现在的学生已经骚包到,会在自己身上喷满浓度足以在擦肩而过时、就能给她人留下足够印记的香水了吗?
刨去这些多余的味道,他还闻到了消毒水的残存。
但她身上并没有伤痕。
至多只是额角处的一撮刘海被什么东西斩断般,平白少了半截。
甚尔收回打量的视线,攥紧她的脚踝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凉飕飕道:“该不会又是那个什么口香糖蚂蟥一号搞的鬼吧?”
东山凉视线左移:“呃……”
第23章
东山凉换的新衬衣是家入硝子友情赞助的。
惨遭学生爆头再度染血的那件自然也不能原模原样地带回家。
凉老实坐在沙发上交代:“这次是因为学生们。”
“我被领导刁难的时候他们仗义出场,只是失误撞到…撞到了墨水瓶,就这样,咻——”
她用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形象的弧线,“地一下砸到我身上。”
“能把穿在里边的衬衫也浸湿,”甚尔皱起眉,着重打量她莫名断了半截的一撮刘海,“砸到头了?”
“没有。”凉找补,“不小心从领口灌进去了。他们不是故意的,都是意外。”
“啧。”
他手指下滑,掐住她脚踝。
“你自己说的,DK无聊,【当他们的老师,头发都能早日解脱干净】。”他模仿她先前的口吻吐槽。
宽大温暖的手掌握住脚腕虚虚合拢摩挲,也不知道从小到大打了多少次架,掌心里手指腹上尽留着些薄茧,每次刮过肌肤时都会带来奇怪微妙的触感。
东山凉本能绷紧足弓,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赤脚踩了踩他的大腿,挣脱开时顺便把他的手也踩远。
“人是一体多面的嘛,本质上都是好学生。现在身上这件就是之前实习带过的女学生借我的,”她低头看看,“是不是小了点?我去把衣服换回来。”
所以香水味是女学生的么。
也合理。
甚尔亦步亦趋跟在东山凉身后进入房间,抱胸靠在柜门上看她。
“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这份工作一直在倒霉,额外加班,遭遇离谱,还要倒贴钱?”
“是差·点倒贴,”她强调,“而且那全是口香糖蚂蟥一号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