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他很清楚,重点不在性别,而在于她的选择。
“啊,是声音啊。”东山凉恍然大悟。那就没办法了,敦只会最基础的夹嗓子呢。
开门进房,凉脱下外套伸手掏兜;被放到地上的小惠吧嗒吧嗒跑了两步,一把抱住凉的小腿,也拽住宽大的卫衣小兜兜里往外拉。
“小惠,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Ryo,可丽饼!”
一大一小不约而同向彼此递出手。
“诶!”
“两份?”
两人面面相觑。凉噗嗤一声笑出来,接过两份可丽饼放到桌上,抱起小惠像吸猫一样用力亲了亲他的脸颊。
“超级默契加倍!”
小孩被哄得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甚尔托着腮坐在一旁椅子上一直看着。
等两人笑闹结束,小惠自己去床边看电视玩,凉掸了掸西装,把外套挂到衣架上,他才慢悠悠地接上前言。
“也是你熟人?”
不用说,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指代的正是中岛敦。
东山凉:“那肯定是的吧!”
陌生人也不能一被吓到就抱在一团,这时候再否认就把甚尔当傻子了。
凉含糊补充,“就半熟不熟的,今天碰巧重逢。他和另一个小姑娘也住这边。”
哦,原来是有同伴的。
甚尔放下手,故意别过脑袋,角度却正好能瞧见一旁穿衣镜里的饲主小姐在做贼心虚地不停拿余光扫他——先前在电梯里她就这么瞄。
瞄一次,两次,三次,终于熬不过他的无声,一把撑住座椅靠背,屈膝压上,整个人跪坐在了他大腿上。
“快点和我说话!不准生气了!”东山凉板起脸,双手啪一声掰过他的脑袋,“这是命令!”
“……”甚尔脸被挤得微微嘟起,出声含糊,“没有生气。”
东山凉死鱼眼:“哦,是吗。”
甚尔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同她对视数秒后忽然扬了下眉,“有个问题。”
凉掐着他的腮帮报复性地捏来捏去:“什么?”
“那个会这样叫你【凛-凛——】的人,”甚尔捏住她手,掀起眼皮,“不是个女人吧?”
东山凉:?
“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是女性啊。”她第一反应是好笑地反驳,“虽然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面,我也不清楚他长什么样。但是我们聊过天,光听声音也能听出来……”
甚尔:“你对声音音色没那么敏感吧。比如刚才你就完全没在意那个女装小鬼的破绽。”
“欸?”凉忽然卡壳一顿,神色也变得将信将疑起来,“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不是连我的声音也认错了?”
“好了别再说了总之非常对不起!”她一头撞在他肩上。
“既然连人也没见过,不能排除对方是个声音雄厚低沉的女人的可能性。”甚尔慢慢吞吞揉揉肩膀,手往下滑,绕过她腰身,松松一拢就将人抱进怀里。
凉的脸快皱成了苦瓜。
“网恋被骗的受害者又何止二三。为你自己着想,白月光初恋什么的,就抛弃在过去的记忆里吧。”甚尔漫不经心地捏捏她的手,“现在这时代,最重要的还是当下。”
“话是这么说啦……”东山凉环住他的脖子,脑袋顶着他下颌连耳垂处蹭了蹭,面露纠结。
可是无论性别,当初的喜欢也绝非造假。
“哦?”甚尔微微抿唇,神态晦涩不明,“怎么说?”
东山凉一下卡壳,警惕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