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意知道,时机就是现在。他应该更加的柔和一点,更加地……软一点。
就像他们彼此失控时,在床上拥吻着说的那些下流情话……
“嗯……就是那个……”,谢意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来,又暗含着某种微妙的期待:
“你、你能……来接我下班吗?”
“lao……”,谢意差点儿咬到舌头,但还是磕磕巴巴地把那个二字词汇吐了出来:“老公。”
说完,谢意就立即咬住了下唇。努力用这种嘴唇上的刺痛感来强迫自己紊乱的心跳镇定下来。
毕竟,这还是第一次,谢意在清醒地状态下,对程锋叫出这个称呼。
谢意觉得应该会有些效果,毕竟……
在床上的时候,程锋很喜欢听谢意这样一声声叫他。
每次谢意被漫长激烈的拉锯战“折磨”得疲惫不堪,想要快快结束时,谢意叫出这个称呼,一直僵持着的程锋就能瞬间释放出来……
“可……可以吗?”为了确认,谢意又软着语调询问了一遍。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意能感觉到周围还没走的同事投来的目光——有人好奇,有人八卦,有人假装不在意却竖起了耳朵。
虽然谢意心里害羞得不行,但同事的这些关注视线正是谢意计划中需要的。
“我、我昨晚看了你的手机日程表。你今天下午应该有空。”
谢意接着道,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小心翼翼的试探。那语气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笃定程锋不会被拒绝。
“拜托拜托,可以吗……”
“……”程锋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谢意能听见他那边隐约有人声,像是在什么会议场所。
“你,那边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吗?”谢意推测出什么,心瞬间凉了半截。
计划前的调查有误。
程锋有可能抽不开身来接自己了……
要是因为工作的原因。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谢意已经“悲观地”开始在心里做心理建设,安慰自己了。
可不曾想……
程锋只犹豫了不到三秒,就立刻说道:“没有。没有在开会。”
程锋刻意重复了两遍强调。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沙哑,
“我马上来接你。”
谢意的唇角瞬间有些惊喜地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好。”
挂电话时,谢意的尾音藏不住地扬起来,“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谢意将手机放在桌上,胸有成竹地转过身。
果然……
茶水间方向有几个同事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对上谢意的目光,几个人讪讪地缩回去,又忍不住继续偷瞄。
谢意没有回避。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上那枚耳钉。
耳钉的金属表面已经被体温捂热,边缘刻着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两个字母——C。F是程锋名字的缩写。
这是谢意收到这枚耳钉后,故意为之的“心机”,源自内心阴暗又隐秘的表达欲。
亲手镌刻完工后,谢意把它放在在自己房间里最亮的灯下,足足端详了3个小时。
那时候,谢意在灯下中攥着那枚耳钉,攥了很久。很久。
C。F&谢意……
谢意喜欢这样的名词前缀。因为这寓意着:有归属、有期望、能够……被占有。
被“独家地”占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谢意的心,跳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