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从没有这么热闹过,熙熙攘攘的站满了人。
何胜奎看着那床上已经没有生机的孩子,疲惫的身体恍然失去了一切支撑,险些摔倒,但在旁人的搀扶下稳了下来。
再看向郑芸,趴在床边握着孩子的手,那张熟悉的脸庞,无神的双眼,看着他却好似一个陌生人。
雷江将其余人全都清了出去,带上了门。
只剩一人的何胜奎终于颤抖着上前,抚上了儿子的面庞,冰凉。
又将手掌伸向郑芸,同样没有温度。
死气缠身就是这样的,何胜奎已经见怪不怪了,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轮到他的身上。
“阿芸?”
他轻声呼唤,郑芸没有回应,只是问:
“为什么不救他?”
何胜奎很想要一瓶灵水来试一试,可他不能。
强压下心头的苦涩,用沙哑的声音说着最温柔的话:
“我会想办法救他的,先跟我去更好的地方好不好?”
郑芸转过头来拉住何胜奎的手臂,道:
“你能救他?”
“可以”
何胜奎猛地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湿润压了回去。
虽然郑芸好似完全不认识他,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雷江劝说许久都不如何胜奎一句话。
何胜奎亲自抱着儿子的尸体从屋里走出。
门外,万影堂的影卫齐聚,场面一度十分阴沉。
雷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节哀,后面休息一下吧,这个你拿着”
那瓶灵水,雷江塞到了何胜奎怀里。
何胜奎没有说话,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影卫也没入暗影,雷江靠着墙长叹了口气,看着那黑云滚滚的天空,心中多了很多思绪。
最终只汇聚成一句话:
“活着,真难”
……
摄天龙纛依旧在半空中飘扬,龙纛内,明疏的力量空前的强大。
整整两天的吞噬,单凭力量,明疏已经能随手撕碎虞美人的身躯,却依旧完全无法杀死它。
每当受到致命伤,它的身躯便会瞬间恢复如初。
睚眦古剑已经斩过不知多少个,可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这样的过程让睚眦都罕见出现了急躁,愤愤的道:
“这群死亡权柄的家伙是真的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