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她拍。
“真的假的?”
“就是她啊?”
“她怎么还敢来?”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离她远点!”
有人喊。
人群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空出了一小片地。
那一小片地,像一座孤岛。
灯光从塔上照下来,照在她身上。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脸。
那些脸上有好奇,有厌恶,有恐惧,有那种“还好不是我”的庆幸。
她忽然想起辅导员说的话:
“你得注意一下影响。”
她想起那些目光。
想起那句“意淫”。
想起许清浅转身时的背影。
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人群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变态!”
“有病!”
“滚出去!”
有人开始扔东西。一个空瓶子砸在她脚边,滚了几圈,停下来。没有人去捡。
又一个。这次砸在她小腿上,弹开,落在雪地里。
她不躲。
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那些脸。
看着那些灯光。
看着那座亮得刺眼的塔。
然后,人群忽然安静了。
不是慢慢安静。是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掐住喉咙一样,一下子安静了。
她转过头。
钟晏旎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长大衣,围着那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头发披着,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没有表情。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