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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落别处（第4页）

【图书馆闭馆了，不想回宿舍。】

Z回复：【那就去操场走走，今晚月亮很好。】

【今天好累。】

Z回复：【早点休息，别太拼。】

【作业好难，写不出来。】

Z回复：【需要帮忙吗？我帮你看看。】

一条一条。一句一句。

从三个月前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她往上翻。翻到最早的那一条。

是许清浅发的第一句话。开学第二周。

【镜海好大，有点迷茫。】

Z回复：【慢慢来，会习惯的。我也是从大一过来的。】

顾未晞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三个月前。

开学第二周。

原来在那个时候，在图书馆遇见许清浅之后，在美术馆拉钩时。

谢之洲已经在了。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他已经在给她留言，关心她，陪她说话。

她想起那些她以为只属于自己的瞬间——图书馆深夜的画像，美术馆午后的并肩，那些关于梵高和《卡罗尔》的对话。

原来那些瞬间里，一直有另一个人。

一个她不知道的人。

一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在和她说着话的人。

她往下滑。一条一条，一句一句。

她看见许清浅的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有Z的回复。不是每条都回，但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喊饿的时候，在她说累的时候，在她写不出作业的时候。

而她自己呢？

那些时候，她在做什么？

她在图书馆写代码。在宿舍画画。在想着许清浅是不是也在想她。

她以为那些是默契。

原来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关掉页面。

手机屏幕黑了。宿舍里很黑。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模糊的亮。

她坐在黑暗里，想着那些她不知道的瞬间。

想着谢之洲给她发消息的时候，也许刚刚陪完许清浅。想着谢之洲和她说“好久不见”的时候，也许刚刚在豆瓣上给她留完言。

想着那道光，从头到尾，就不是为她亮的。

她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看着它落在别人身上。

看着它越来越亮。

看着它变成她够不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