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86年春节
除夕夜,95號院里灯火通明。阎家五口人围坐一起,桌上摆著几盘菜,一盘白菜燉粉条,一盘鱼,还有一小碟肉丝炒咸菜。
杨瑞华面前搁著一碗鸡蛋羹,黄澄澄的,上头有几滴香油。她做了三次化疗,胃口不怎么好。阎埠贵把鸡蛋羹往她手里推,“趁热吃。”
杨瑞华舀了一勺,没往自己嘴里送,搁到阎埠贵碗里,“你也吃。”阎埠贵又给倒过去,“你多吃点,我吃什么都行。”
阎解旷低著头扒饭,小当在旁边给他夹一筷子菜。一家人吃的一般,可感情融洽,五人商量著明年要怎么赚钱治病。
阎解娣吃完饭,看了看母亲脸色。杨瑞华比前四个月前瘦很多,那手术和化疗把她身上的精气神,掏走了一半,幸喜的是如今慢慢在往回长。
后院刘海中家那边,年夜饭比阎家丰盛,桌上有一盘红烧肉、一条鱼、几个炒菜。刘海中坐在上首,王彩凤给他夹块红烧肉。刘光天坐在对面,埋头扒饭。刘光福坐在角落,吃几口饭抬头看看家人,又低下头继续吃。
一家四口围著一张桌子,菜是热的,气氛是冷的。王彩凤站起来给每个人盛碗汤,刘光天没有抬头看她,只是低声说句“谢谢妈”,声音有点尖锐。
王彩凤看著儿子,暗暗嘆口气。
中院西厢房的灯也亮著。棒梗坐在桌边,面前摆著一碗米饭和一碟醋溜白菜,旁边还有一碗鸡汤。他右手握著勺子,舀了一口饭送到嘴边,又舀口鸡汤。
秦淮茹坐在对面,给儿子夹个鸡腿,“棒梗,吃个鸡腿。你小时候最爱吃了。”
棒梗想起贾东旭最后那晚,给他的鸡腿,那是他永远忘不了的味道。他抬眼看向秦淮茹,眼底隱藏著怨恨。这两年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家锻炼双手。现在比起以前好了很多,他可以用筷子吃饭,也能在家用扫帚扫地。可他不敢表露出来,还是装作一点都没好转。他觉得总有双眼睛关注著他,怕恢復好点,又被人挑了手筋。
夜里,何雨柱站在中寰饭店顶楼的总统套房,落地窗外是北京城夜景,远处有几簇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炸开。房间里的温度刚刚好,中央空调风口安静的出暖风,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夜景变得柔和一些。
何晓、何宸、何念、何昕都来了北京,雨水一家四口也在,孩子多了吵吵闹闹的,何雨柱索性带著晓娥和知夏住进中寰饭店顶楼。
他和妻子浪漫一下,电视开著,春晚正播到一个小品,屏幕上的演员在台上演著,台下笑声一阵接一阵。
房间里歌唱声也是一阵接一阵,他练了这么多年形意拳,化劲功夫在身上养著,五十出头的人,看著还跟三十岁一样,皮肤紧实,身形利落。
娄晓娥先撑不住,“何哥哥……行了行了,我老了,真扛不住了。”沈知夏在旁边也喘气说:“何大哥,你饶了我们吧,明天还得早起拜年呢。”
何雨柱鬆开手,看著她们鬢角那些白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心里不是滋味。
第二天,娄晓娥私下跟沈知夏说:“何哥哥还年轻,我们老了。他这身体这么变態,老是这样可不行。”沈知夏咯咯笑著:“晓娥姐,再帮何大哥找一个吧。我不想芳年早逝。”
“对,我也不想玉殞香消,这次你要出力。当年可是我找的你。你倒好,这两年躲在香港,让我一个人面对何哥哥。”
沈知夏点头同意,一起帮忙找。当年她就是晓娥姐为了何大哥找来的二房,没想到多年后,自己也要给何大哥找个女人。
大年初一,晚上19:48央视一套播放《西游记》。
娄晓娥和沈知夏换了身家常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观看《西游记》。何雨柱泡了一壶茶放在茶几上,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电视屏幕上画面亮起来,惊涛拍岸,一只石猴从爆裂的石头里蹦出来。那是第一集《猴王初问世》。这一年正月里,央视一口气播出了前十一集。每天一集,这是86年全国观眾最欢迎的连续剧。
娄晓娥和知夏也很喜欢看,两人在香港多年生活,看过不少影视剧。特別是娄晓娥管理著两家报社,一眼就看出问题。
她轻声感慨:“你们看这花果山,又是海边又是高山瀑布,分明是好几个省份异地取景,根本不是香港棚內搭景就能拍出来的。这样拍下来,投资肯定小不了。”
沈知夏也点头:“晓娥姐,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刚才没注意到,光看剧情了,拍摄得真精彩。”
何雨柱端著茶杯,缓缓开口:“內地拍这种戏,全靠公家拨款,不像香港拍戏可以到处拉商业赞助。整部西游故事这么长,天南地北到处跑外景,一路拍下去,经费迟早是个大问题。这部戏註定要成为经典,要是拍不完,那就太可惜了。”
娄晓娥笑著转头看他,“这点钱对你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这么好的一部戏,总不能拍到一半就残缺不全吧。”
何雨柱微微点头:“你在北京閒著也是閒著,就联繫剧组投点钱。我不管这些小事,你喜欢就好。”
娄晓娥眼睛亮了一下,“何哥哥,那我可当真了。”
电视屏幕上,孙悟空正在花果山上翻著跟头,海边礁石是取景河北北戴河,巨型瀑布是贵州黄果树。南方热带椰林、江南清秀山林,气候地貌完全不搭。
何雨柱注意到这些不协调,只能摇头苦笑,以现在的条件也就这样了。自己帮上一把,能把这部经典电视剧给拍全了,也算弥补心中遗憾。
第二天上午,娄晓娥让秘书去查《西游记》剧组的联繫方式。沈知夏坐在旁边,突然想到:“晓娥姐,西游记里肯定有妖精。那漂亮女演员肯定不少,咱们就从这里挑一个。”
娄晓娥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来:“那我俩得好好选,別真挑个女妖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