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南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吐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总有方法的,这柴房又不是密不透风的铁桶。先把手上的麻绳解开,总能找到出路的。
对了,自己那个石块!
昭南翻了个身,将石块从怀中抖出。蜷着双腿转了个身,勉强用小拇指勾起它,紧紧握在手中。
还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事留一后手果然没错。
昭南用石块将绳子割开,松活了一下筋骨。
她撩起袖子,猛地擦干了脸颊上的泪水。她得赶紧出去,多拖一日,真相就难找一分。
昭南沿着窗边一点点摩挲。她蓄力想要将窗户推开,可是那窗纹丝未动。想来是怕夏季多雨,柴火受了潮,将窗户封严实了。
昭南又踱步到门口,侧身撞了撞。比刚刚的窗户更严丝合缝不说,还沉!她一下子被弹了回来,差点倒在地上。
不行这门更紧实。来安估计用什么东西抵着在,自己这么撞根本不是办法。看来只能从窗户处下手。
昭南将目光落回木窗。犹豫了呼吸之瞬,她决然起身,猛地撞向木窗。
。。。。。。
环顾了一圈儿的陆流白也将目光落在窗户边。
窗户的最角落,有一个黑色的小影子。
为什么是小呢?因为陆流白估摸着,这影子只有他巴掌那么大。
陆流白连忙打开窗户将它放进来,那黄绿色的小鸟急得直接跳到他手掌。
“昭南,昭南。。。。”
“福宝,你好好说,昭南怎么了?”
“昭南,昭南!”福宝一下又一下地用喙尖戳着陆流白。福宝平日和昭南最亲近,昭南眼下大概是出事了!
今下午在管家门前见到她时,她神色便有些凝重。是自己疏忽了,应该多问两句的。
“福宝,带我去见你昭南姐姐。”陆流白顺了顺福宝的毛,站起身来。
福宝拍拍翅膀在前面带路。
。。。。。。
一下。。。两下。。。三下。。。。
窗户纹丝未动。昭南换了边身子继续撞。
手臂又麻又疼,像是被人大卸八块了一样。昭南咬紧下唇,举起石块,开始砸窗。
砸的声音要大得多,怕是不一会儿就有人注意了。
所以,得快!
哐当哐当哐当,昭南握住石块的手开始流血。本来昨天的伤就没好透,今天又越来越深,估计出去就能看见白花花的骨头。
她一点也顾不上,不要命地甩着手臂。每砸一下,心里便默念琳琅的名字一下。
开始是想妹妹,到了后面逐渐变成一种愤怒,一种仇恨。窗户似是被她惊了一跳,终于在不知道几百下捶打后裂开一条缝隙。
昭南无力地晃了晃手,欣喜不已。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见院落中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昭南心下一横,咬紧牙关,整个人向窗户扑去。
“砰——”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弱的身子竟然冲破窗格,伴随着木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