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批官员连滚带爬地衝上前,生怕落於人后。
他们密密麻麻地跪伏在林振雄的脚下,像一群摇尾乞怜的癩皮狗。
整个太极殿內,山呼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这些人满脸的狂热与諂媚,仿佛看到了自己在新朝加官进爵的美好未来。
他们完全不在乎自己出卖了什么尊严,也不在乎头顶上还悬著三百支致命的毒箭。
只要能活命,只要能保住荣华富贵,让他们认贼作父都没问题!
林振雄站在大殿中央,闭上眼睛,接受著这满朝文武的跪拜。
他感觉自己已经登上了权力的巔峰,把控了天下的命脉。
生杀予夺、万人臣服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爽地战慄。
成了!
彻底成了!
十万大军围城,三百死士封殿,群臣归顺,大势已定!
林振雄深吸了一口气,將胸中的狂喜强行压下几分。
他缓慢傲慢地转过头,得意洋洋地看向高台之上的龙椅。
在林振雄的想像中,面对这种插翅难飞的绝境,苏震应该崩溃了吧!
他期待看到暴君嚇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他期待看到暴君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地上向他苦苦哀求。
他准备好了几套羞辱的措辞,打算好好欣赏一番暴君临死前的丑態。
然而,当林振雄的目光真正落在苏震脸上的时候。
他脸上的狂妄得意,却突然僵住了。
预想中的惊恐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跪地求饶也没有发生。
坐在纯钢龙椅上的苏震,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连愤怒绝望的表情都没有。
暴君的脸庞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眼神中还透著看傻子的诡异光芒!
更让林振雄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苏震根本没有去看桌上那份偽造的退位遗詔,也没有理会头顶的弓箭手。
在满朝文武山呼万岁、林振雄狂妄逼宫的喧闹声中。
苏震只是默默地从宽大的龙袍袖子里,掏出了两团白花花的东西。
两团异常厚实、揉得圆润饱满的脱脂棉花。
苏震神色淡定,动作不紧不慢。
捏了捏棉花的形状。
然后,当著林振雄和满朝叛臣的面。
默默地將这两团棉花,严丝合缝地塞住了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