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浓稠的血液顺著剑锋滑落,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血红的梅花。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如同催命的丧钟。
在苏震的身后,涌入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
他们手持冰冷的长戈,將整个地下大堂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冰冷的杀意,封死了所有退路。
“哐当!”
刀疤脸手里的九环大刀掉在了地上。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皇,皇上……”
不仅是刀疤脸,全场的黑市小弟们在看清那身龙袍的一瞬,心理防线崩溃。
所有人齐刷刷地扔掉武器,跪伏在地,有人当场嚇得尿了裤子,骚臭味在空气中蔓延。
那可是苏震啊!
大渊国歷史上杀性最重的一代暴君!
传闻他登基那天,把反对他的朝臣全家几百口人,就地在太极殿外砍了脑袋,血流成河。
被他盯上的人,连去阎王爷那里报到都得排队插队。
“完了……全完了,今天大家都要被诛九族了……”
小弟们绝望地闭上眼睛,只求暴君能给个痛快。
苏震停下脚步,冷酷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眾人,直直地落在了大堂正中央。
落在了那个唯一没有下跪,还坐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的小丫头身上。
苏震的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他握紧龙泉剑,迈开长腿,一步步朝著苏杳杳走去。
染血的剑尖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杀气铺天盖地地朝苏杳杳压了过来。
苏震走到太师椅前,抬起手臂。
冰冷刺骨的龙泉剑,架在苏杳杳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只要他手腕稍微一用力,这颗大好头颅就会滚落在地。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嚇破常人胆魄的绝境,苏杳杳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暴君和嗜血宝剑上。
越过苏震的肩膀,死死地盯在后面那群御林军身上。
准確地说,是盯著御林军身上那套厚重精良的制式重甲。
苏杳杳的眼睛越来越亮,脑海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劈啪作响。
哇哦,全都是极品的寒铁连环鎧!
这成色,这做工,真是上等的冶炼材料!
要是把这五百多套重甲全扒下来,扔进兵工厂的熔炉里回炉重造……
这得能打出多少把火枪,换成多少个亮闪闪的大金元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