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吗?我也有,”宁既明深情感慨,“咱们几个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今天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周青崖、顾明蝉:“你可闭嘴吧。”
“好吧,那我换句遗言,”宁既明懒洋洋道,“干完这票,回家一起吃饺子。”
谢悬之难得开口:“我来包。”
周青崖想起这一路上品尝过的饭菜,眼睛一亮:“啊,你们还没尝过,师兄的手艺特别好。有口福了。”
少女少男们抬起头,目光炯炯,与天道对视。
进入天门的一瞬,谢悬之忽然侧过脸定定去看周青崖。
天道将倾,哀鸣四起。他听到了很多绝望之声。
他也曾无助绝望地品尝过绝望与深渊的滋味。
然而此刻,原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是世界末日,我的心中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少女面无惧色。
天道,我周青崖来了,有知己,爱人,剑与勇气。
只是还有一事,她侧过脸去,长睫微颤。
师兄,好像还一直没有告诉你。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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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云天的人影前赴后继,渐渐消失在天门内,却再没传来任何消息。
阵法结界遭受不绝的天火、暴雨,慢慢有碎毁的迹象。倒淌河畔,结阵弟子中陆续有人吐出鲜血。
自蓬莱岛而起的光柱光芒也在渐渐变得黯淡,梅潭柘急性子恨不得将全身灵力尽数献祭。
中州朝堂之内,赵陵静坐殿上,逐项听着各地奏报防灾布防的事宜,面色凝重。
夺得天书固然重要,但现在当务之急是生存。
他知道还有希望。还有一位圣人。
修行有九境,九境长生遥不可及。长生之下,“圣”字重若千钧,圣人当仁不让。
青烟袅袅的棋室里,曲疏桐与楚菀默然静坐,地上摆满了无数根蜡烛,等待着那一盘棋落子。
千机学院山顶,涧水奔涌湍急,山鸟惊啼不止,叫得人心神惶惶。走兽逃窜呜咽,不绝于耳。
傅沉山依然缄默着,背着那把长黑的刀,一动不动地伫立在木屋前。
直到云松子走出木屋。
“终于到了命定的一局。”云松子抬目望向苍茫天穹,手抚白须,神色异常的悠然松弛。此生已有传人,身后再无遗憾。
他转头看向身侧少年,“小傅,你看我可有胜算赢它?”
傅沉山语声沉稳:“祝老师,战而胜之。”
“好。”云松子朗声长笑,笑声穿透满山喧嚣,穿过惶惶乱世。而后昂首振声,话音响彻云霄:“人间纷乱,世途将倾,今日,我便与天道对弈一局!”
圣人问天,天祸暂歇。
九天之上,骤然悬出一张偌大的透明棋盘,经纬纵横,格线分明。
云松子凌空,双腿盘坐于一侧。
棋局初开,天道先行落白。白子占角,中正平稳。
云松子执黑。手指执子。一瞬之间,他脸上一切喜怒悲惧皆不见,只有极致的认真,极致的专注。
黑子同样守角。
浩瀚宇宙之中,黑白棋子如一颗颗星球排布。
随着双方落子,黑白星球相继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