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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禁地（第4页）

“你明晚几点回来？”

裴镜言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停了半秒才道：“如果不延误，九点前。”

“好。”叶知晚说，“我等你吃晚饭。”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太像真正同住的人之间才会有的日常。

裴镜言站在门边，眼神很轻地动了一下。“好。”

——

门关上后，镜庐重新安静下来。一切都很明亮。只有走廊尽头那扇书房门，依旧沉默地关着。

下午三点，阿姨来送汤，顺便简单收拾客厅。叶知晚状似随意地问：“书房不用打扫吗？”

阿姨笑得有些拘谨：“裴总说那间不用我们管。她自己会收拾。”

“她很常进去吗？”

“倒也不是。有时候晚上会进去坐一会儿。也不一定办公，就是开着一盏灯，挺安静的。”

叶知晚垂下眼：“这样啊。”

阿姨离开后，镜庐里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叶知晚在餐桌边坐了很久，直到汤碗里的热气彻底散尽，才慢慢走到走廊尽头。书房门安静地立在那里，门锁面板漆黑，映出她靠近的身影。

她抬起手，指尖停在门锁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去。她不是不知道裴镜言的生日，也不是没见过她输入过几次密码。以叶知晚的记忆力，要试出一个大概并不难。

只要轻轻一推，她可能就能看见那些被藏起来的旧资料，看见裴镜言不愿说出口的秘密。

可她的手最终停住了。

昨晚裴镜言站在雨里，撑着伞，低声说“我在”。今早她站在玄关，认真地说“不是不信你”。

叶知晚闭了闭眼，慢慢把手收回来。

好奇不是没有边界的通行证。

如果那扇门后面真的有答案，她希望有一天，是裴镜言亲手打开，而不是她趁人不在，像偷证据一样闯进去。

她退后一步，看着那扇门，轻声道：“裴镜言，你到底藏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傍晚时，裴镜言发来消息，说飞机落地了。叶知晚回了一个“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别太晚睡。”

过了片刻，裴镜言回：“你也是。”仍旧是她惯常的简短。

叶知晚却看着那三个字，慢慢弯了一下唇。

她经过走廊时，又看了一眼那扇书房门。门还是那样关着，沉默，克制，像裴镜言本人。可叶知晚忽然觉得，它不再只是一道冷冰冰的边界。它更像一个尚未被讲出口的故事。

她想，自己或许可以等一等，等裴镜言回来。

也等那个人有一天，愿意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