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也满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王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缓缓说道:“还有一句话,我得当著王健的面说清楚。”
王健一愣:“爸?”
王父没有看他,只是盯著叶飞:“以后你要做什么,只要是正经生意,多带带王健。”
接著他又看向王健:“你这么大的人了,以后应该知道,什么样的朋友该交,什么样的不该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离开酒廊时,王健亲自把叶飞送到门口,把那个牛皮纸袋塞进他怀里。
“老叶。”王健忽然开口。
“嗯?”
“我爸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以前听了肯定烦。”王健低头笑了笑,“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说得对。”
叶飞看著他。揶揄的笑了笑。
“不叛逆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风里。
五十万的启动资金,还差最后五万。
可这一次,叶飞的心境已经和踏上回京列车时完全不同。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向现实低头的穿越者。
他第一次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认知可以变成钱,判断可以变成筹码,甚至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家庭、一笔订单、一个年轻人的人生方向。
那一晚,叶飞没有再陷入绝望。
那是除夕的前夜。北京的街头已经响起了零星的炮仗声,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年夜饭的香气。对於整个世界来说,这是团圆的时刻;
叶飞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各种快速变现的套路:炒股?时间对不上;买彩票?他记不住那一年的具体號码;当倒爷?他没时间去磨蹭。
就在东方露出一抹惨白的晨曦时,一个被尘封在记忆褶皱里的名字猛然跃入脑海。
新东方。
他想起了一九九九年的俞老师,想起了那个同样在荒原上奔跑、试图用英语撬动未来的巨人。那是一块尚未被资本彻底驯服的处女地,也是他这个“gre大神”唯一能降维打击的战场。
大年初一的清晨,叶飞守在一部公用电话旁。他翻烂了那一本厚厚的黄色电话簿,手指由於寒冷而微微发颤。
“嘟……嘟……嘟……”
单调的应答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没有人接。
他换了一个號码,再拨。依旧是死寂般的沉默。
一九九九年的新东方还没有后世那般宏伟的校舍,俞老师还带著他的团队在租来的厂房和教室里打游击。在这个万家灯火的时刻,那台尘封的座机似乎成了叶飞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繫感。
拨到第五个电话时,叶飞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先知”,在面对这个时代最原始的沟通鸿沟时,竟显得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