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全在肩膀那颗脑袋上。
软软的,温热的。
宋晚想起大学时养过一只流浪猫,冬天的时候,它会跳到她腿上,蜷成一小团睡觉。她怕吵醒它,一坐就是两小时。
和现在一样。
心里某个地方,软成了一片。
她从来没想过,陈屿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那个在公司里冷着脸的总监,那个在阳台上独自承受家庭压力的女儿——
此刻正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宋晚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是好感?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偷偷偏过头,看了一眼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嘴角弯着。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电影放完了,片尾曲响起来。
陈屿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宋晚立刻收起表情,假装一直在看电影。
陈屿直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睡着了?”
“嗯。”宋晚说,“睡了一会儿。”
陈屿眨了两下眼,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靠在哪里。
她脸上浮起一点不好意思,“抱歉,太累了。”
“没事。”宋晚说,“你看起来很累。”
陈屿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那我去睡了。”
“嗯。”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
“宋晚。”
“嗯?”
“谢谢你的冰激淋。”
宋晚愣了一下,笑了,“不客气。”
陈屿没再说什么,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宋晚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刚才陈屿靠过的肩膀。
那里还留着一丝温热。
她把手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灯。
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