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把火调小,“反正我也经常加班,不差这十分钟。”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水蒸气升起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
宋晚靠在门框上,看着陈屿的背影。
白衬衫扎在西裤里,腰线很明显。手腕上戴着一条细银链,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想起那晚在电梯里,陈屿把她按在墙上的画面。
心跳又快了。
“熟了。”陈屿把饺子捞出来,分在两个碗里,“自己端。”
宋晚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陈屿的手背。
凉的。
陈屿没什么反应,端着碗走到餐桌边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完饺子。
洗了碗,已经快十点了。宋晚回房间换了睡衣,出来倒水时,看见陈屿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月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宋晚端着水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陈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睡不着?”
“没有。”宋晚走过去,把阳台门推开一条缝,“你呢?”
“想点事情。”陈屿把烟放回烟盒,“进去吧,外面风大。”
宋晚没动。
她站在阳台门口,和陈屿隔了一米远。
路灯的光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个长一个短,叠在一起。
“你的方案我看了,”陈屿突然说,“进步很大。”
宋晚眨了眨眼,“真的?”
“嗯。”陈屿转过身,靠着栏杆,“下周跟甲方对一次稿,应该问题不大。”
“那你那天……为什么骂那么狠?”宋晚鼓起勇气问出口。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是第一次见面。”她说,“如果你做得太完美,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不如先让你掉下来。”
宋晚愣住了。
“让他们觉得,你也就是那样。”陈屿的声音很淡,“后面你再做好的时候,他们就会觉得,是你努力的结果。不会有人说你靠关系。”
风从窗外吹进来,凉凉的。
宋晚握着水杯,手指有点发紧。
“走吧,进去。”陈屿先转身,拉开阳台门。
宋晚跟在她后面,进客厅时,陈屿已经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晚安。”她说。
“晚安。”
宋晚回到房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房间没开灯,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银色带子。
她坐在床边,脑子里反复转着陈屿那句话。
“让他们觉得,你也就是那样。”
所以那天的批评,是为了保护她?
宋晚躺下来,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