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在桌面上虚划了一个圈。
“尤其是高等级禁区。如果不去管它,它的边界会以几何倍数增长。今天它吞掉一条隧道,明天就是一座城市,最终。。。”
沈雾停住动作,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
“最终,整个世界都会被禁区彻底吞没。到那时,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包括这个基地。”
姜暖感觉到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原来如此。
那些调查小队不是在挑战禁区,而是在全世界被吃掉之前,拼命去切除那些致命的肿瘤。
“所以啊,”祈年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恢復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慵懒,“为了不让大家一起死,总得有人先去送死。”
他把一块红烧肉丟进嘴里嚼了嚼,很隨意地补了一句。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姜暖低下头,看著碗里冒著热气的米饭。
那。。。她该怎么才能在这个垃圾的世界活下来呢?
她並不是什么圣母,没有拯救世界那么宏大的想法。
只是想活著。
活著。
她又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慢慢嚼著。
沈雾腕间的通讯器忽然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
“陆队的指令。”他站起来,推了下椅子,视线落在姜暖身上。
“餐后即刻前往净化测试室。”
姜暖嘴里的饭还没咽乾净。
净化测试室。
五个字,每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的瞬间,她刚刚花了一整顿饭的时间勉强建立起的那一点点鬆弛,再次垮掉了。
净化。
测试。
深度身体接触。
几个词在脑子里炸开。
她仿佛看见一间没有窗户的封闭房间,祈岁戴上医用手套,江策那只足以捏碎装甲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叶闕像盯著猎物一样封锁了唯一的出口……
喉咙发紧,那口乾涩的米饭死死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
祈年还在慢条斯理地喝汤,他眼尾微挑,余光扫过她僵硬的肩膀。
姜暖捏著筷子的手在抖。
她逼著自己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將喉咙里的食物强行衝进胃里。
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
哪怕根本应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