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上全是雾气。她拿手抹开一块,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跟上辈子有七八分像,瓜子脸,皮肤很白,眉眼间有种偏冷的清丽,跟她上辈子那张圆乎乎的娃娃脸不太一样。
非常瘦,锁骨明显,手臂细得她自己都有点心疼。
漂亮。
確实漂亮。
但这张脸在这个地方,这个世道,漂亮不是优势,是原罪。
窗外的天色暗下去了。
整座新基地在夜幕中亮起零星的灯光,像一座灰色的孤岛,飘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
*
第二天。
零號小组没有任何消息。
姜暖一整夜没怎么睡好。
基地里的气氛很微妙,走廊上的人说话声都比昨天低了半个调。
基地的食堂里,零號小队的专用区域设在大食堂的一个隔间。
姜暖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隔壁桌有几个穿著科研工作服的人员在小声嘀咕。
“……四十个小时了。”
“……信號全断……”
声音更低了一些。有人的视线往这边扫了一下,看到她脖子上的东西,又迅速转开。
剩下的话她没听清。
姜暖把嘴里的米饭使劲儿咽下去。
她起身去找江策。
江策在一间半透明的会议室內,面前摊了一张地图,上面標满了红色的圈。看到她进来,有点意外。
“怎么了?”
“我想学枪,你可以教我吗?”
江策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姜暖站在门口,背挺得很直。
“零號小组失联了,基地里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著我。”
她停了一下。
“万一再出什么事,我不想连跑都跑不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退一万步说,”她补了句,“你一个人要保护我,我多少得能自保一点,不然你的保护成本太高了。”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江策的眉毛挑了一下,看她的眼神变了,从“你在闹什么”变成了“你还挺会算”。
“好。”他站起来,“下午,训练场b区。”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