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陆灼同学近期没有继续朝社会闲散人员方向发展。”
沈听晚看了她一眼。
陆灼把纸拉回来,划掉那句,重新写。
“写事实。别替我美化,容易被陆家明抓漏洞。”
沈听晚点头。
傍晚回家,沈伯远已经坐在客厅。茶几上放着手机和文件袋,他看见沈听晚进门,第一句话就落下来。
“陆灼要转走?”
沈听晚换鞋的动作停住。她看清父亲的口型,把书包抱到身前。
沈伯远指了指沙发。
“坐。”
沈听晚坐下,拿出本子。
“只是申请,还没走。”
沈伯远看完,把本子放回茶几。
“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这几个字钉在空气里。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林秀芝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
沈听晚写。
“为什么?”
沈伯远看着她。
“她家的事复杂,父亲已经介入,省城学校也接收。她离开南城,回到适合她的环境,你也能回到自己的节奏。听晚,你这段时间为了她,情绪起伏太大。”
沈听晚把笔握得很紧,笔杆硌着掌心。
“我没有耽误学习。”
沈伯远说。
“我看的是长期。”
沈听晚把本子翻页。
“长期不是把人推开。”
沈伯远的手搭在茶几边,敲了一下。
“你没有资格参与她家的决定。你是她同桌,不是监护人。”
这句话比“好事”更重。
沈听晚看着父亲的嘴,读完每一个字。她想反驳,可纸页空着。父亲说的那堵墙,办公室也写过。她不能签字,不能办手续,不能让陆家明停下。
她低头写。
“我至少可以作证。”
沈伯远皱眉。
“作什么证?证明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反抗父亲安排?你把自己放进去,会让事情更难看。”
沈听晚抬头,笔尖落下。
“我证明她在这里不是变坏。”
沈伯远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陆灼。”
沈听晚没有再写。她收起本子,起身回房间。门关上时,厨房刀声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