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明说。
“你如果继续抗拒,我会考虑更完整的安排。”
陆灼偏头看窗外。
江边路灯一盏盏过去,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发尾那点蓝贴在校服领口,粉笔灰还沾在袖口。今天数学老师说她的解法比标准答案简,赵鹏在后面小声欢呼,沈听晚低头抄她写的补充。
这些东西还热着。
她不能让陆家明一句“安排”就打包带走。
“我明天照常上课。”
陆家明看她。
“明天可以。”
“后天也可以。”
“取决于你。”
陆灼转头。
“取决于我,还是取决于你手里的手续?”
陆家明没有回答。
车停在江边临停区。外面水汽重,车窗上蒙了一层薄雾。司机下车,关门声隔着玻璃传来。
陆家明终于说。
“你母亲下周来南城。她身体不好,你别刺激她。”
陆灼搭在膝上的手动了动。
这招很旧,也很有效。
她垂下眼,把那点反应压回去。
“你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躺病号,配合挺多年,熟练工种。”
陆家明沉默片刻。
“我只要你回到正轨。”
陆灼看着他。
“我的正轨,不是你画的那条。”
车外,江面被风推起细碎的水纹。司机站在路灯下抽烟,烟头亮了又暗。
晚上十点半,陈老师批完最后一摞周测卷,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陆家明助理。
标题整整齐齐躺在屏幕上。
“陆灼转学材料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