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阿姨拿棉签蘸药水。
“你们这些孩子,摔跤摔得越来越有创造力。”
陆灼把脸偏开。
“不用。”
“你来医务室不处理伤口,参观绿萝?”
“陈老师让我来,流程走完了。”
校医阿姨把棉签放到托盘里。
“你别动。再拖下去,晚上肿得更难看。”
陆灼抬手挡了一下。
棉签碰到她手背的擦伤,她吸了一口气,立刻把手收回去。
校医阿姨皱眉。
“手也伤了?伸出来。”
“不用。”
“陆灼。”
校医阿姨语气重了。
“你把自己当铁架子用,铁架子还得刷防锈漆。”
陆灼坐着没动。
门口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沈听晚把作业本送到办公室,陈老师清点时发现少了几本,让她回教室再拿。
她从办公室出来,本该直接上楼,却在操场边停了一下。
医务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有消毒水的气味。
她看见陆灼坐在椅子上,校医拿着棉签,陆灼手背藏到身后。
校医阿姨也看见了她。
“同学,找老师?”
沈听晚摇头,又点头,视线落在托盘里的消毒棉和创可贴上。
校医阿姨跟她说话时下意识放慢。
“你是她同桌吧?来得正好,劝劝她。伤口不处理,回头感染了,麻烦。”
沈听晚读了半句,没全懂。她把怀里剩下几本作业本放到门边椅子上,拿出小本子。
“我可以帮忙吗?”
她指了指托盘旁边的创可贴。
校医阿姨看了看陆灼,又看了看她。
“你别碰药瓶。棉签我来,你帮我递创可贴。她要是乱动,你就喊我。”
陆灼皱眉。
“阿姨,您这医患关系转包得挺熟练。”
校医阿姨摘下一只手套。
“我看你同桌比你靠谱。”
沈听晚拿起一片创可贴,走到陆灼面前,蹲下。
陆灼低头看她。
“别碰。”
她说得快,嘴角疼,口型有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