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你说呢?”
陆灼抬头。
“老师,我觉得台阶挺无辜。”
陈老师脸上的肉抽了抽。
“你少跟我抬杠。”
“您问我,我答。”
“你答的是这个?”
“我答的是逻辑。台阶没错,错的是有人非要站在上面喊话。”
陈老师把讲台上的粉笔盒推正。
“你要是把这套逻辑用在学习上,三班老师能少开两次会。”
陆灼笑了下。
“老师,您这话挺伤害三班老师身体健康。”
陈老师指着她,半天没骂出来。
班里有人低头憋笑,班长赶紧咳了一声。
陈老师压下火。
“行。你有精神顶嘴,说明不困。今晚晚自习,你坐直了写一套数学卷,交给我。”
陆灼说:
“检讨还没写完。”
“检讨照写。”
“老师,双线任务容易影响质量。”
“你还跟我讲质量?”
陈老师被气笑了。
“你那个检讨,开头第一句就是‘我对逃课行为进行有限反思’,有限两个字你当我看不懂?”
班里这次真笑出声。
陆灼垂着眼,把笔帽扣上。
“老师慧眼。”
陈老师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压重。
“陆灼,别把自己演成谁都拉不回来的样子。没人有空陪你演。”
这句话出来,陆灼没回。
她看着桌面,手指按住那道裂口,血把粉笔灰浸出灰红色。
沈听晚把纸巾递过去。
陆灼没接。
陈老师走到门口,又停住。
“手破了就去洗,别把卷子蹭得到处都是。”
语气还是硬的,说完才走。
教室里又闹起来。
陈浩转过身,小声说:
“陆姐,你那检讨开头能借我抄吗?有限反思,听着就高级。”
陆灼抬眼。
“你要是敢抄,陈老师会让你无限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