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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第2页）

算是吧。埃琳娜在心里说，然后她说：“是吧……是其中之一。”

埃琳娜开始想念伏特加的酒力，那会让她暂时忘掉烦恼，产生晕乎乎的感觉，就好像坐在旋转木马上，整个世界都在转。

但是上个星期，她忽然开始酒精过敏，她唯一的放松方式也没有了。

“我觉得我们好像分手了。”埃琳娜说。

指甲油的刷子悬在半空中，一滴亮红色的液体从刷尖坠落，落在床单上，洇开一个小圆点。

“你觉得？”小露似乎是品味了一下，“分手这种事不是应该有一个明确的节点吗？比如他说了，或者你说了，或者你们大吵一架然后摔门而出。你怎么能‘觉得’……分手了？”

小露把指甲油的盖子拧紧，放回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盘腿坐着，面对着埃琳娜。她的膝盖碰到埃琳娜的膝盖。

埃琳娜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们好像已经分了，只是没有人说出来。”

埃琳娜保持着那个姿势，她忽然发现一件事——她不伤心。

事到如今，她的感情现状，并不是她难受的源头之一。

或者说，埃琳娜以为会伤心的那种感觉没有来。

它应该来的。安德吻她的时候，她的心跳是快的，她在楼梯转角推开他，说“我不喜欢你”的时候，她其实有一点喜欢他的。

现在，安德说不定已经不爱她了，而她却感觉不到那种应该有的痛。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在梦里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梦中的埃琳娜面对他的告别，是麻木的。

事到如今，对于她和安德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她似乎没有太多悲伤的余地。

也许她从来就不喜欢他。

这难道不奇怪吗？他们经历过那些事情，此时此刻，心里应该是撕心裂肺的吧？应该会像那些电影里演的一样，觉得世界崩塌，觉得呼吸不过来。

可埃琳娜没有。

她只觉得一片死寂。也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他。

当埃琳娜看着他在医院里红着眼睛守着我，心里想的不是“我爱他”，而是“他真好看，哪怕是哭着也好看”。当埃琳娜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冷漠而受伤，心里涌起的也不是愧疚，而是尴尬。

这个念头破土而出。也许她喜欢的只是“安德·穆尼奥斯喜欢我”这件事本身，喜欢他在身边的确定性，喜欢他是她的男朋友、她的青梅竹马，喜欢他们在那个江边接吻时，那种被拯救、被理解的感觉。

但她真的了解他吗？或者说，她真的在乎他吗？

也许她当时只是想被人爱，任何一种爱都行，只要是能让她觉得她还在这个世界的中心。而安德刚好在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他是他。

她对安德从来就不是爱情，那是一种交换，她给出她的脆弱，他给出他的耐心，两个人用各自的方式填补了对方身上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