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当年先帝死因的见证者,也是太后中毒的执行者。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一个人——
裴相。
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今上。
“阿枝。”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沈惊枝掀开车帘。
顾长渊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
他穿着一身鸦青色的鹤氅,戴着风帽,只露出一双温润的眼睛。
“拿到了?”
沈惊枝看着他,点了点头。
“孟怀远是被迫假死。崇宁八年,今上还是太子,他为了夺嫡,指使孟怀远给先帝开了虎狼药方子,害死了先帝。沈家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被灭口。”
顾长渊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
“今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走。回宫。”
“回宫做什么?”
“把孟怀远救出来。”
顾长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是唯一的活证人。”
“可是……”
“没有可是。”
顾长渊打断她,“裴宴的人,已经查到了清虚观。”
沈惊枝的心猛地一沉。
“裴宴……”
“对。”顾长渊看着她,“他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马车驶入长安城。
沈惊枝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雪。
雪落无声。
但一场惊天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她,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