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原本热闹融融的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还在和江富民、江富国谈笑风生的高义良,脸色瞬间一沉,嘴角温和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周身的气场也冷了下来。
江富民第一时间察觉到气氛不对,同时敏锐捕捉到高义良的情绪变化,当即看向妹妹,低声呵斥:“慧萍,你在胡说什么?家里热不热闹跟思琪有什么关係,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他心里清楚,高义良虽说早已和江慧萍重归於好,但心底那根刺始终都在,从未真正拔除。
如果江慧萍以后远离江思琪,高义良或许会慢慢放下芥蒂。
但现在江慧萍又莫名其妙提起江思琪,这无疑是在揭开高义良心中的旧伤疤,这下別说高义良不乐意,恐怕连高启强和高启明两兄弟也会心生不满。
毕竟江思琪是江慧萍白月光的女儿。
她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高家父子,江慧萍心底藏著旁人。
“对对对,富民说的对。”
一旁的温秀兰也察觉到现场气氛不对,连忙开口打圆场:“慧萍,你也真是的,好好的团圆日子,没事提思琪干嘛。”
被眾人接连提醒,江慧萍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侷促地解释:“我,我就是隨口感慨一句,没,没別的意思。”
“没別的意思就好。”
江富民淡淡开口,示意眾人翻过这个话题:“以后过去的事少提,类似这种话也少说。”
江慧萍低垂著头,不敢再多言半句,默默沉默下来。
有长辈主动控场,尷尬的气氛渐渐回暖,眾人很有默契地避开了方才的话题,重新閒聊起家常,客厅的热闹氛围也慢慢恢復如初。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正午十二点。
大伯一家准备了丰盛午宴,热情招待眾人用餐。
或许是有前车之鑑,一行人都谨言慎行,不敢乱说什么,所以这顿饭吃得也算融洽,再也没有发生尷尬之事。
午饭结束后,眾人不便过多打扰,纷纷起身告辞。
临走前,江富民看向江逸,语气温和亲切:“小逸,以后常来大伯这里走动,就当回自己家,我和你伯母隨时都欢迎你。”
“好的大伯,我记住了,以后一定常来拜访。”
江逸郑重点了点头。
隨后,四人在江富民的目送下,乘车缓缓驶离官邸小院。
五十分钟后,一行人回到江家別墅。
韩清雅和江铭德閒来无事,直接去了负一楼的撞球室消遣娱乐。
而江富国则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江逸,郑重说道:“小逸,跟我来一趟书房,我有要事跟你说。”
“要事?”
江逸微微一怔,当即点头:“好,爸。”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二楼书房,顺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两人落座后,江富国率先开口:“小逸,你知道今天上午我和你大伯、你姑父在书房聊了些什么吗?”
江逸略作思索,缓缓开口:“我猜不准具体细节,但应该和大哥,还有陆家的事情有关吧?”
“没错。”
江富国重重点头,神色凝重:“昨天你大伯离开后,第一时间去拜见了你爷爷,把铭德暗中勾结陆家、背叛家族的事情全盘上报,同时也將你提出的將计就计计划,一五一十告知了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