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顿,向后倚上雪松,唇边已然扬起笑,实在忍不住打趣。
“好受欢迎啊,林斐然。”
“怎么这么多人想你?”
听到她口中逸出的一点顿音与促意,他笑出了声,却也没再开口打断,听声音,倒是像先前在飞花会见到的那个妖族少女。
他一边听着二人交谈,一边看书测算方位。
只是看到一半,便听到朔风中传来几声或急促或恐惧的声响,他侧目看了一眼,雪原上有黑影绰绰而来,他却并未动作,又收回了目光。
林斐然耳边是北原淡淡的风声与如霰极为清晰的呼吸声,清浅得快要融入风中。
她略略敛神,望向烟幕中的秋瞳,又打量着她身后的环境,出声问道:“你这是在哪里?看起来像是什么密室?”
秋瞳靠墙而坐,明灭的火光映在她的面上,闪烁不定,她手中还攥着太阿剑,看起来有些惊疑不定。
“我前几日回妖界了,现在族中的密室里,我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林斐然不由自主坐正:“什么事?”
“还记得我上次同你说的吗?”
秋瞳像是顾忌什么,目光向旁侧看了一眼,并没有明说,但林斐然却知道她是在提重生一事,于是点头。
秋瞳又道;“之前告诉过你,我父王有古怪,我想从族中一位长辈入手探查,但他入了魇,如今已是神志不清。
我想让他保有片刻清明,后来便想到了一个法子——我还未告诉过你,卫常在曾入魇过。”
林斐然目光微动,眉头已是微微蹙起,她思索片刻,又问道:“也是你们游历的时候?”
秋瞳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但还是点了头,有些含糊道:“便是因为剑骨一事,他那时突然得知你因他而被剔去剑骨,入了迷障……”
林斐然沉默片刻,便立即察觉其中的不对。
卫常在分明是一直知道剑骨一事,何来的突然?
秋瞳继续道:“当时为了救他,张春和在一本古书上找到办法,我前不久回了一次人界,便是要取这本书,借此让我叔伯清醒,但,其中有一处古怪。”
林斐然抬眼看去,只见秋瞳摩挲着剑柄,目光有些发直。
“这本书分为两册,我在藏书阁找到上册,但真正记有破障之法的,却是在下册。
——独独这下册,藏在张春和书房。”
林斐然眼皮忽然一跳。
秋瞳见她神情如此,立即抛开太阿剑,凑到香炉前,于是烟幕中便只有她那双瞪圆的狐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