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医修的指点下,去往各处溪谷宝地,一锄一锄种下灵草种,以期来年能收。
除此之外,药方中提及的灵草一时间也被炒上天价,乱象频起。
林斐然这一举动,就像奋力往池中扔下一块巨石,虽然无法溅起惊涛骇浪的架势,但涌出的波澜却一层一层向外传递,不深但远。
除此之外,她还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痕迹。
或许是那一日天地黄钟被频频击响,又或许是它们也预感到了风暴将至,每逢午时,人界各地便会一同响起三道钟声。
浑厚而低沉,那是天地黄钟自己的声音,无风而动,无人能停。
那或许是先辈的示警。
咚——
钟鸣而起,惊飞檐上雀鸟。
下方来人步履匆匆,左行右拐转入宁荷居,绕过那方暖池,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敲响了卫常在的房门。
“小师兄,首座命我来唤你,你已闭关三日,如今可一切安好?”
门内并无回应,他怕自己打扰卫常在闭关,但又怕话传不到位,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谁能想到,小师兄离上次破境没有几月,今次竟然又在闭关,这等天资,谁能望其项背?
……
小弟子心中一顿,又添补一句,这等天资,除却林师姐外,谁能望其项背?
他又叩了叩门,低声呼唤,门内依旧没有回应,反倒是旁侧的偏殿传出一点轻响,他转头看去,恰巧与推门而出的卫常在对上视线。
在他身后的那间偏殿中,隔着开合的缝隙,隐隐几道流光一闪而过。
“小师兄,你怎么住到偏殿去了?”他又上前几步,走到卫常在身前。
“我只有在这里才能闭关。”卫常在开口回答,也不管这小弟子能不能听懂,“你寻我有事?”
小弟子讷讷点头:“是首座让我来的。”
他应了一声,随即看着这小弟子,静静等了半晌,疑惑歪头:“不说吗?”
“哦!”小弟子猛然回神,“首座说,如果小师兄现在尚且没有悟道之兆,还请去往他的大殿,有事相商。”
卫常在倒是有些不解,师尊一般都是直接用信鸟传唤,甚少让人带话,如今却……
他向小弟子点头道谢后,回身在偏殿处结了一个法印,这才不急不缓离去。
到得张春和院中,他听到厅堂处传来一点谈话声,便径直而去,先叩了叩房门,随后才抬腿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