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然与金澜剑灵说过无间地的事后,还想问关于母亲的事,可她只是叹息。
“我没有办法告诉你。”
不是不能,而是无法。
“从一开始,她便只希望你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不必为她报仇,也不必去做她该做的事。
你有自己的人生。
但你今日仍旧走到了这里……
如果想知道更多的话,去她曾经停留的地方看一看,或许会有答案。”
林斐然沉默片刻,道:“是金陵渡吗?”
“是。”金澜剑灵颔首,她拉着林斐然坐到桌旁,还是开口道,“为何先前没有将人皇的事公诸于世?你又何必背上这样的冤名?”
林斐然却静静看她,眼神中没有半点委屈的不甘,透出一种深思后的平和。
“声名不过身外事,让众人知道他的恶行又如何?
凡人可以夺舍转生一事,并不算小,若是广而告之,让天下人知道还有这等邪术能够延寿修道……这样的惨剧,一定会在某处再次发生。”
金澜剑灵并不太意外,但她的语气中却有着难掩的复杂:“像你这样的年纪,本该是不必顾虑过多,肆意闯祸的年纪,却在道和宫如此受欺,又遭受密教围剿。
若你父母未曾离去……”
“未曾离去,我也会这样。”林斐然主动开口,“他们都和我是一样的人。”
金澜剑灵握住她的手微紧,但她没有再开口,而是长长吸了口气,似在缓和情绪——
终于,她还是站起身,道了声抱歉后,化身回到剑中。
林斐然知道她此时心绪复杂,便也不再打扰,只是起身坐到书桌旁,趴在案上,抬眸看向漆黑的夜空,心中升不起半点困意。
她在想,或许母亲离开之后,也在一日又一日同金澜剑灵说起他们家中的趣事。
她也在思念他们,只是如她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往日的思念能够传到今日,已经足够。
恰在此时,她又想起如霰临走前点了三下,心中算了算时间,于是推开房门,向他的居所而去。
如霰蓦然回宫,参童子们自然是忙着准备热水与香露,以供他能够好好沐浴修养。
林斐然去之前已经想象出了他们的身影,但真正到了,却不见参童子,只见到一片明亮的灯火,但房中却空无一人。
她站在院中看了看,甚至疑心自己找错了居所,会错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