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常在开口,视线紧紧盯着那道身影。
“她告诉我,世上唯一不灭的,是眼中那抹生生不息的希冀之光。”
但这样一道光彩,却不是人人都有。
沈期怔然望去,凝视着那道背影,眼中还留有初见那抹光的惊艳,一时间似有滴水入心海,波澜不止。
下一刻,林斐然纵身而起,卫常在也持剑而去,与她在一处比试,二人并未言语,却又十分默契。
对过约莫十招后,只见剑中忽然旋起一道凌风,带有令人为之一颤的兵戈之音,哗然间向四周劈去,久久不息。
二人虽然没有开口,沈期却也想通其中的缘由。
——战意不止,剑风不息。
剑风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阵势,横劈而过,像是将这片蒙白全都刮去一般,无间地终于有了颜色。
黑瓦白檐的屋宇林立在旁,但房屋之间隔着的不是小巷,而是一座座从中生出的玉山,山与山,房与房之间又有许多牡丹扎根生出,红白粉绿都有,却并不繁杂。
这是一处布满嶙峋山石的江南水乡。
然而这河中流淌的并非清水,而是一条蜿蜒而去、倒映出天际的星河。
星河之中,正有一根擎天玉柱,彻地通天,如同树木根系一般虬结,又拧紧向上。
白露就坐在一座玉山上,身前是一方案几,凛冽的剑风吹过她逶迤的裙袍,猎猎飞舞,她却全然不在意,只伏案而作,不停在纸上写着什么,手边是一堆略显散乱的纸稿。
似是画完最后一张,她才收手,垂目看向站在中间的林斐然。
“你还是来了。”
林斐然右手一转,潋滟剑便径直回鞘,在卫常在身后响起一声鸣音。
她静静看向那处,眸中映着的星光微动,开口道:“没有你引路,我怎么能到这里?”
白露笑而不语。
沈期小声吸气:“卫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卫常在看去,不解他如此惊讶,问道:“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撞进那间书房的?”
“难道不是凭我倒霉?”沈期声如蚊呐。
卫常在移开视线:“倒霉的人,是进不去那间书房的。”
恰在此时,此间又响起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小期,许久未见,你长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