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丘盯了她半晌,忽然伏地扭动起来,口中喃喃不清,身后那两条被剥出的灵脉也被拧在一处。
秋瞳吓了一跳,不免后退半步,她想,或许是这个问题太过笼统,要他回答着实有些为难。
“三叔,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去偷先祖至宝吗?当初……你与我父王为何争执?”
不知是听到了哪个词,又或是这个问题足够明确,阆丘扭动的身形停下,赤红的双目猛然抬起,瞳孔缩如针尖大小,紧紧盯着她。
“逼我,都是逼我的,长老,我没想偷、他为什么知道……我本来悄悄的,一定是有人走漏风声,让我查出那个叛徒是谁……千刀万剐……”
他说话实在颠三倒四,望过来的目光也十分骇人。
口中念叨着千刀万剐,眼睛却死死看着自己,秋瞳背上流过一抹凉意,却还是上前问了几遍,但不论如何询问,阆丘如今都只会重复千刀万剐四个字。
到底是谁逼他?难道盗宝一事另有隐情?会不会……与青平王有关。
秋瞳一时只觉得头痛。
或许这道清光效力不足,又或者还有其他能够令人短暂清醒的办法。
思及此,她去往狐族的书阁,想要从中找些法子,恰在此时,腰间的传声玉令中流过一抹隐光,应当是林斐然的回信。
她立即拿起看去,白玉上方横竖线条交叉,组成简单两个字。
——何事?
秋瞳心中也说不明白,但在看到她的回信时,悄悄松了口气。
“我有件惊世骇俗的事想要说给你听,绝不是编造的话本,又或是寻你开心,我也没有发疯。”
林斐然看到这段话,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好,请说。”
刚从如霰那里回来,她还想理一理自己的思绪,便听到传声玉令发出声响,取出一看,却是秋瞳那句神秘莫测的话。
她心中倒是好奇,秋瞳会有什么要事需要与她相商。
林斐然回过话后,将玉令悬于腰间,随后提剑向外走去,昨日饮酒未曾练剑,今日就得补上。
她走到院中,刚起式,便瞥见玉令上划出一句话。
“我重生了。”
林斐然手中的长剑一歪,猛然将那株老银杏树刮下一层树皮。
“……”
倒是鲜有之事。
她执起玉令,秋瞳那边还在不断传信,白玉之上红光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