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四大错
赵钟庭闻言,对着赵光义叩首道:“臣不敢说。”
看到赵钟庭这种举动,大宋皇帝心里凉了半截,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大臣都这样的态度,他还能如何扭转乾坤?
“赵卿何出此言,快快请起,但说无妨,朕岂能怪你。”赵光义急忙上前,亲自扶起赵钟庭,不管如何,这个都是一个干吏,真正能够为大宋做实事的官员。
在赵光义看来,自己连那些辱骂自己的言官都能容忍,又怎么会在乎你说什么?哪怕在大不敬又能如何。
“在微臣看来,陛下太操之过急了。此之为一大错!重文轻武,迫使甲胄蒙尘,此为二错;放任官员与民争利,此为三错。没能迁都长安,此四错。”赵钟庭毫不留情的揭开皇帝的伤疤。
后者闻言,虽然心里很不爽,却能忍住,相反他很欣慰有人能够在他面前说真话,这也是他这辈子最耿耿于怀的事情。
自从南唐变故传到他耳中,他才明白在他眼中柔弱的南唐,如今有多么恐怖。
一场五万人的叛乱,几个小时就雷霆镇压了,南唐的海洋巨舰首次被人描绘成图送到永和殿御案上时,对于那种夸张的描述,他还不相信。
紧接着南唐一连串的人事变动,大将军阵前倒戈,南唐皇帝被软禁宫廷,教坊司全面接管国度治安,他才明白,唐国已经觉醒了,即便南唐正主人不在国内,就凭他的手下也能评定判断。
在大宋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就好比江南暴乱,当地驻军不敢擅专,层层上百,等永和殿做出决策,在快马加鞭,战机早就失去了。
说白了,那些人将军就是怕承担责任,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军事上,大宋皇帝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么。
只要南唐愿意,他们的巨舰能轻易通过杭州直接北上,一路打到汴京。
而北方的一直以来都是大宋的头号劲敌,他们处心积虑的想夺取大宋,如果在不图变,将悔之晚矣。
如今赵钟庭既然提出来,说明他一定有这方面的考量,他也想做事,奈何苦于无处发力,各种滋味,唯有自知。
赵钟庭的四错字字敲在他的心口,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不过话说回来,留给大宋的时间又能有多少呢?
所谓重文轻武是迫不得已,太祖本就是武将出身,何来轻视无人,不过文为了打压门阀罢了,谁知道寒门会成为另一个顽疾呢?
至于放任官员与民争利,未能迁都长安,每一件都是他内心的痛,一部分是历史原因,另一部分说到底还是历史原因。
“爱卿可有良策?”赵光义满脸愧色,怀着希翼问道。
“杀!”赵钟庭的声音很小,却透着坚毅,道:“这也许是大宋唯一的机会了。”
赵光义心惊胆战,那么多的御史言官全杀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赵钟庭,很难想象,这样冰冷的语气竟然从一个学富五车的人口说出来的。
见皇帝心中有所忧虑,赵钟庭按照张为的剧本,一条条的跟他分析。
赵钟庭与皇帝聊了许久,从大辽的狼子野心道南唐的变法图强,在聊到大宋未来可能面对的危急局面,民间隐藏的危急……
赵光义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最后一拍大腿,干了。